陸沉淵打蛇隨棍上,對金猊笑道:“禮物收了,是不是可以幫忙了?”
呸!
金猊歪頭,一口就把那香囊吐了出來,聲音響亮,眼神睥睨,彷彿一瞬間就從一隻求摸的小獸變作居高臨下的獅子王,貓臉上嫌棄的表情要多明顯有多明顯,彷彿在說:你真以爲這點破藥材就能拿捏本座啊!
舒坦了……
李令月嘴角上揚,眼中滿是幸災樂禍。
此情此景簡直像是大夏天喫的那一口冰鎮西瓜,從頭爽到腳!
她還真擔心這狗男人就這麼輕易地讓金團倒戈,現在好了,金團還是金團。
好樣的!
陸沉淵有點懵,真不愧是貓啊,說翻臉就翻臉。
金猊化作一道流光跳回須彌座,又飛快折返回來,嘴裏多了一顆內裏中空的鬼工球。
此球是以某種大型異獸的獸牙雕成,直徑約七寸,球頂懸鎏金小鈴,刻狻猊紋,響聲清越如碎玉,外圍六組五色絲絛垂落,末端系象牙雕鼠形墜,好像一顆繡球。
金猊把球放到陸沉淵腳邊,眼神期待,躍躍欲試:咱們玩球吧!
陸沉淵這才明白過來,這傢伙拿他當玩伴了……
別說,地位提升了。
相對雲鶴禪師這類純粹伺候它的“奴僕”,陸沉淵已經是同等級別。貓主子對待主人會任性,對待僕役、陌生人壓根就不理會,只有同等地位,纔可能交易,金猊的潛臺詞就是:咱們玩球,玩開心了,我就幫你。
陸沉淵不可能跟它玩球,他現在才二境,根本就伺候不起這麼一尊鎮府聖獸!
等它玩開心了,他也散架了。
還怎麼抓賊立功?
這次的兇徒阿史那燕,地位崇高,做下大案,武力值卻不高,而且受困於陣法,不能動用陰山內力、薩滿術,正是大好機會!換個再厲害點的,他想抓也抓不住,可此人不同,如果能一舉擒獲,便是大功一件!
就算換不來全篇,換第二篇總行吧,再不濟也可以換件神兵利器,提升修爲。
機不可失,失不再來。
陸沉淵苦着臉打商量,演的比面對李令月時還賣力:“咱們能不能換一個遊戲?我剛練此功沒多久,遠沒到精氣不絕,金剛不壞的程度,而且還有要事要辦,得留些力氣抓賊……”
金猊眼中的興奮消失了,垂頭耷腦,爪子扒拉着球,很是失望。
陸沉淵看它這樣,好勝心瞬間上來了!
失望?老子就沒讓客戶失望過!
他下意識想法子挽回形象,環顧四周,想找其他玩具代替,無意間瞥到了架子上的那把古箏,眼前一亮,輕聲道:“這樣吧,你喜好音樂,雲鶴禪師年高德劭,公主殿下想必不會讓他久彈,等他彈完,我再給你彈半個時辰怎麼樣?我的琴技當然比不過大師,但也聊勝於無,你說呢?”
金猊意外抬頭,認真端詳。
陸沉淵滿臉溫柔,神色誠懇。
他這態度讓對他有些瞭解的李令月、元清霜都愣住了。
這還是今早暴打許鶴的兇徒嗎?這還是鳶臺之前大罵衆人的狂徒嗎?
李令月甚至有種感覺,這傢伙面對自己的時候,都沒這麼老實真誠。
難道本宮還不如一隻貓?
金猊對他的態度很滿意,失望之色散去不少,可它也不是甚麼音樂都能入耳,抬爪一招,矮桌、古箏相繼飛來,停在陸沉淵身前。
陸沉淵明白,這是要面試了。
有機會就好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