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。
陸崖山準備了一頓豐盛早餐,陸可兒過來叫他起牀。
陸沉淵已經醒了。喫軟飯這行當並不容易,要想軟飯硬喫、財色兼收,首先就要注重身材管理,早練、午練、夜練,這都是必須的。
形象要好,能力要強,這兩方面都離不開鍛鍊。
整天胡喫海塞,好喫懶做,還想保持身材,美女倒貼,屬於癡人說夢。
陸可兒進房間的時候,陸沉淵已經做了三十分鐘有氧運動,正在穿鳶衛制服。
鳶衛的前身是太宗所創隱龍衛。
自太宗朝成立至今,一直祕密刺殺各地賊寇亂黨,暗中斡旋平衡朝廷各方勢力,屬於皇帝手裏的尖刀,等高宗繼位,這把刀有了別的工作,比如監察百官,助他鎮壓開國勳貴,再到武后掌權,則徹底淪爲她剷除異己的私兵。
配合周興、來俊臣這幫酷吏,羅織罪名,大興牢獄,那叫一個相得益彰。
揚州之叛,株連徐敬業一夥。
琅琊王李衝之亂,大肆屠殺李唐皇室。
裴炎、馮元常、郝象賢等反武忠臣,先誣謀反,再殺全家。
陸沉淵對此沒甚麼感覺。
——你們的江山,你們的臣民,你們自己殺起來都不在乎,關老子甚麼事?
老子月俸就五貫銅錢二石米。
只要別動我一家,其他的愛咋地咋地。
他對於當內衛爲虎作倀毫無心理壓力。
武皇酷愛改名,新名“鳶衛”取自“鳶飛戾天”之意,字面意思是老鷹高飛入天,意指內衛代天子巡狩四方,地位尊貴,但這個詞不是好詞,也指追求名利極力攀高的人,二者迭加,就比較玩味。
鳶衛制服名叫“赤羽服”,以玄色爲底,赤金滾邊,融合女帝威儀與禽鳥銳利之感,既便於暗夜潛行,又能在日光下彰顯赫赫權柄。
陸沉淵穿戴完畢。
玄色錦袍緊裹修長身軀,其上赤金滾邊飄動,彷彿有熔岩在衣褶間流淌,外袍爲東海貢品“火浣錦”,遇火不燃,遇水不沉,內襯冰蠶絲,夏涼冬暖,肩頭繡三爪朱鳶,腰封嵌錯金螭紋板。
整體就一個字:帥!
“哥哥。”
陸可兒看他對着鏡子照了半天,邊看邊點頭,那臭美的樣子,讓她有點懷疑,自己纔是年齡大的那個,無力道:“喫飯了……”
“可兒,你哥好看不?”
“好看好看~”
“你有點敷衍了。”
“好!看!”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
“……”
陸可兒看他不着調,愁的直撇嘴:“哥!你真要今天就去公主府啊,他們還會打你的,要不,再等兩天?”
“放心吧。”
陸沉淵笑道:“再慘也就三天前那樣子,有你在,怕甚麼,到時你還給哥熬藥,我不就又活蹦亂跳了?再說打也不是白挨的,如果公主沒甚麼表示,那我也沒必要再陪她演下去。晚上回來給你帶好喫的。”
他大步向前,昂首挺胸,完全不當回事。
陸可兒被他的信心感染,鬆了口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