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一直在等我?”贏戰問。
“不是等你。”源說,“是在等任何人。你只是第一個走到這裏的。”
“第一個?道祖沒有走到這裏?”
“道祖走到了第七重牆的門口。他沒有推門。”
“爲甚麼不推?”
“因爲他害怕。”
贏戰愣住了。
害怕?那個走到了第七重牆、創造了無數遺產、等待了無數紀元的道祖,竟然害怕?
“他害怕甚麼?”
源沉默了一瞬,然後說出了一個讓贏戰意想不到的答案。
“他害怕發現自己的存在沒有意義。”
贏戰沉默了。
源繼續說道:“道祖一生求道,他把‘求道’當成了自己存在的意義。但當他站在第七重牆的門口,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——如果門後面甚麼都沒有呢?如果源不存在呢?如果他窮盡一生追尋的答案,只是一個虛無呢?”
“他不敢面對那個可能性。所以他停下了。他把自己分成了三份,等待別人去替他推開那扇門。”
“而你沒有停下。你推開了。”
贏戰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我存在的意義是甚麼?”
源看着他,那雙“空”的眼睛裏,忽然泛起了一絲漣漪——那是情感,是源身上第一次出現的情感。
“你覺得呢?”
贏戰想了想。
“我以前覺得,我存在的意義是守護。守護我在意的人,守護在意我的人。但後來我走到這裏,忽然覺得……那個答案,好像不太夠了。”
“爲甚麼不夠了?”
“因爲我的守護是有邊界的。龍靈、玄前輩、龍游、清音、聖念宗、天樞城、仙界……這些是我守護的對象。但在這個地方,在一切之外,我守護的那些人都不在。那我的意義還在嗎?”
源問:“你推開這扇門的時候,想的是甚麼?”
贏戰愣了一下。
“我想的是……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