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去做甚麼?”
“回到他們身邊。”
源點了點頭。
“那你的意義,從來沒有變過。”
贏戰看着源,忽然明白了甚麼。
“你是說,我存在的意義,不是在這裏定義的,而是在那裏定義的?”
“對。意義不是被賦予的,是你自己選擇的。你選擇了守護,那守護就是你的意義。不管你在哪裏,不管你在做甚麼,這個意義都不會改變。”
贏戰心中那顆懸着的石頭,終於落了地。
“那你呢?”贏戰問,“你存在的意義是甚麼?”
源沉默了。
比之前的沉默更久,久到贏戰以爲它不會回答了。
然後,源開口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贏戰愣住了。
創造一切的存在,竟然不知道自己的意義?
“我創造了諸天萬界,創造了混沌海,創造了超脫者世界,創造了道祖,創造了混沌生靈,創造了人類。但我不知道我爲甚麼要創造它們。”
“我在這裏待了無數年,想了無數年,沒有答案。”
“所以我開始等待。等待有人能走到這裏,給我一個答案。”
贏戰看着源,心中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。
這個創造了萬物的存在,竟然和他一樣迷茫。
不,比他更迷茫。
他至少知道自己爲甚麼活着——爲了守護。
而源,連自己爲甚麼存在都不知道。
“你爲甚麼要創造?”贏戰問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源說,“也許是因爲孤獨。也許是因爲好奇。也許……只是因爲我存在,所以創造是我唯一能做的事。”
贏戰沉默了。
他想起了自己在修煉之路上的那些年。最開始,他修煉是爲了變強,爲了報仇。後來,他變強是爲了守護。再後來,他守護的人越來越多,責任越來越重,他幾乎沒有時間停下來想——我爲甚麼要做這些?
但他有一個答案。守護。
源沒有。
源創造了萬物,但它無法守護萬物,因爲萬物太渺小了,渺小到它伸出一根手指就會碾碎。它只能遠遠地看着,看着萬物生滅,看着文明興衰,看着它創造的一切在時間的長河中起起落落。
那種孤獨,贏戰無法想象。
“我可能幫不了你。”贏戰說,“我連自己的意義都還在摸索,更別說給你答案了。”
源變成了一個青年的模樣,嘴角微微上揚。
“你已經幫了我。”
“怎麼幫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