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睡了多久了？”
“一天一夜。”
“這麼久？”龍靈揉了揉眼睛，“我還以爲你至少要睡三天。”
“餓醒了。”贏戰笑了笑，“有喫的嗎？”
龍靈連忙站起身，因爲坐太久腿麻了，踉蹌了一下。贏戰伸手扶住她，她穩住身形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然後跑去廚房端喫的。
食盒裏的飯菜已經涼了，是她昨天送來的那一份。她有些懊惱地拍了拍腦袋，重新熱了一遍，端到贏戰面前。
贏戰接過碗，大口大口地喫起來。
龍靈坐在旁邊，雙手托腮看着他喫，眼中滿是笑意。
“慢慢喫，沒人跟你搶。”
贏戰含混地應了一聲，繼續喫。
他確實餓了。和厲蒼生一戰消耗了太多源力和體力，睡覺只能恢復精神，填飽肚子還得靠食物。
喫完三碗飯、一碟菜、兩碗湯，贏戰放下碗筷，心滿意足地嘆了口氣。
“活着真好。”他說。
龍靈笑了。
“這句話你昨天說過了。”
“值得說兩遍。”
龍靈收走碗筷，回來的時候，手裏端着一杯熱茶。
“贏戰哥哥，厲蒼生真的死了嗎？不會再回來了？”
“真的死了。”贏戰接過茶，喝了一口，“徹徹底底地死了。他的道被我的劍斬斷了，他從根源上被抹除了。就算是牆那邊的超脫者世界，也找不到他存在的痕跡。”
龍靈點了點頭，若有所思。
“那以後，是不是就沒有敵人了？”
贏戰沉默了片刻。
“不知道。也許有，也許沒有。但至少，短時間內，不會再有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龍靈靠在他肩膀上，“我們可以過幾天安生日子了。”
贏戰伸手攬住她的肩膀，沒有說話。
安生日子。
他有多久沒有過過安生日子了？
從聖念宗被滅門開始，他就一直在戰鬥。和血屠打，和魔祖打，和厲蒼生打。一次又一次，像是永遠沒有盡頭。
現在，終於可以喘口氣了。
贏戰在院子裏坐了一上午，曬太陽，喝茶，發呆。
龍游來找他，彙報戰後事宜。厲蒼生雖然死了，但那些被他控制的修士還需要處理。有些人已經徹底失控，沒救了；有些人還有救，需要贏戰親自驅除殘留藥力。
“一共還有多少人沒處理？”贏戰問。
“三百七十一個。”龍游道，“分佈在各大宗門，都已經隔離了。”
“我今天下午就開始處理。一天十個，差不多一個月能弄完。”
“不用急。他們現在被陣法封着，跑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