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槐只覺得周身空氣瞬間凝固。
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,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。
他驚恐地瞪大眼睛,想催動靈力,想釋放更厲害的毒功,但體內的靈力如同凍住了一樣,完全不聽使喚。
然後,他看到那個灰衣青年,朝前走了一步。
一步,就到了他面前。
贏戰看着周槐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,目光落在他左臉那塊青黑色的胎記上。
“是這張臉。”贏戰淡淡道。
話音未落。
他伸出食指,指尖灰芒一閃,輕輕點在周槐的眉心。
沒有聲音。
周槐身體猛地一僵,眼睛裏的神采迅速黯淡、消散。
他臉上的胎記,顏色似乎更深了些,但那不是活人的顏色,是死寂的灰黑。
贏戰收回手指。
周槐的屍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,砸在地上,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自始至終,贏戰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。
另外一邊,柳清音也結束了戰鬥。
吳麻子斷了手,失去反抗能力,被她一劍穿心。
那個用鬼頭刀的,掙扎着想爬起來,被她趕上去,補了一劍,了結了性命。
篝火還在燒,鐵壺裏的水咕嘟咕嘟地開着。
空地上多了三具屍體。
柳清音提着滴血的長劍,站在原地,胸口微微起伏。
殺了兩個仇人,她臉上卻沒有快意,只有一種冰冷的平靜。
贏戰走到她身邊。
“感覺如何。”
“手有點生。”柳清音老實道,“但,很痛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