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裏是一片低矮的坡地,怪石林立,枯死的灌木叢東一簇西一簇。
當初,他們就是在這裏被圍住。
贏戰目光掃過這片坡地。
時過境遷,當初激戰的靈力波動早已散去,血腥味也被風吹淡,只剩下這片荒涼。
但他的神識,如同最精細的篩子,緩緩拂過每一寸土地,每一塊石頭。
一些極其微弱、幾乎消散的殘存氣息,被他捕捉到。
混亂,駁雜,充滿了貪婪、殺意和狂暴。
其中幾道,格外清晰些。
一道帶着股腥甜的煞氣,像腐爛的花。
一道迅疾飄忽,透着血的味道。
還有一道,凌厲堂皇,金光燦燦,卻透着股冰冷的決絕。
“能分辨出具體的人嗎。”贏戰問。
柳清音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,裏面只剩下冰冷的殺機。
“金虹劍派有一個長臉長老,姓馮,叫馮遠山,下巴很尖,眼睛細長,看人像毒蛇。”
“他的劍,劍柄是金色的,劍鍔上嵌着一顆紅寶石。”
“還有幾個散修頭目,我也記得……”
她一個個說下去,把那些仇人的樣貌特徵、用的兵器、功法特點,說得清清楚楚。
每一個細節,都像是用刀刻在她腦子裏。
贏戰聽完,點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