牆壁是厚重的石材,上面有幾個狹窄的透氣孔,位置很高。
地面是石板,還算乾燥。
這裏位置相對隱蔽,牆壁厚實,透氣孔高,易守難攻,是個不錯的臨時落腳點。
贏戰決定就在這裏暫時休整。
他回到橋邊,朝對岸的石小豆招了招手。
石小豆早就等得心焦,看到手勢,連忙學着贏戰的樣子,小心翼翼地踩着河中的石頭跳了過來。
當他踏上歪斜的橋面時,橋身又是一陣搖晃,嚇得他臉都白了,連滾爬爬跑過橋,來到贏戰身邊,才鬆了口氣,心有餘悸地回頭看那破橋。
“前輩,這裏……”石小豆看着眼前的廢墟,有些驚訝,“好像是個古城?”
“遺蹟。”贏戰簡單說道,帶着他朝那個選定的房間走去。
走進房間,石小豆好奇地打量着四周。
“這裏好像還能擋擋風。”他摸了摸厚厚的石牆。
贏戰沒理會他,從體內混沌空間取出那幾面陣旗。
雖然陣法造詣粗淺,但佈置一個簡單的預警和遮掩氣息的陣法還是夠用。
他將陣旗插在房間門口和幾個透氣孔下方,手指掐訣,打出幾道微弱的混沌之力。
陣旗輕輕震動,散發出若有若無的波動,很快又平息下去。
一個簡陋的陣法成型,能起到基本的預警和混淆氣息的作用。
做完這些,贏戰纔在房間靠裏的位置盤膝坐下。
“我需要閉關幾日,恢復傷勢。”他對石小豆說,“你待在屋裏,不要亂走,不要觸碰任何東西,尤其是廣場中央那口井。”
“是,前輩!”石小豆連忙點頭,找了門口附近一個角落坐下,表示自己絕不亂動。
贏戰閉上眼睛,開始全力運轉功法。
這一次,他稍微放開了些,引導經脈中恢復的那點混沌之力加快運轉,同時繼續吸收體內殘存的混沌靈液藥力。
修復的過程依舊緩慢而痛苦。
像是有無數把小銼刀在經脈內壁一點點刮過,又癢又疼。
識海的裂紋也在神魂之力的滋養下,極其緩慢地彌合。
時間一點點流逝。
房間裏只有贏戰綿長而輕微的呼吸聲,以及石小豆偶爾因爲緊張而吞嚥口水的聲音。
外面廢墟一片死寂,連風聲都似乎被厚厚的霧氣阻隔了。
偶爾能聽到極遠處傳來一聲模糊的、不知是甚麼生物的悠長嘶吼,但很快又歸於寂靜。
石小豆起初還很緊張,瞪大眼睛聽着外面的動靜。
但時間久了,睏意漸漸上來。
他這幾天東躲西藏,又驚又怕,根本沒睡過安穩覺。
此刻在這相對安全的石屋裏,旁邊還有一位厲害前輩坐鎮,精神一鬆懈,眼皮就開始打架。
他強撐着不敢睡,但腦袋一點一點,最終還是抵不住倦意,抱着膝蓋,歪在牆角,睡了過去。
發出輕微的、均勻的鼾聲。
贏戰在他睡着的瞬間,睜眼看了他一下,隨即又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