拳山河跟在他身後,每一步都走得齜牙咧嘴,額頭青筋暴起。
斷臂處傳來的劇痛讓他幾乎暈厥,但他死死咬着牙關,一聲不吭。
龍靈是最難受的,她的修爲最低,對這種靈魂層面的壓迫幾乎毫無抵抗之力。
沒走幾步,她就感覺頭暈目眩,眼前陣陣發黑,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大石,喘不過氣。
她腳下一軟,差點跪倒在地。
一隻冰冷但穩定的手抓住了她的胳膊。
是贏戰。
他頭也沒回,只是用力拉了她一把。
龍靈借力站穩,看着贏戰冷硬的側臉,心裏莫名地安定了一些。
三人如同蝸牛般,在陡峭光滑的黑色山體上緩慢攀爬。
四周寂靜得可怕,只有他們粗重的喘息聲和心臟狂跳的聲音。
風在這裏似乎都停止了,只有那無處不在的死寂。
爬了不知道多久,可能是一個時辰,也可能是一整天。
在這失去時間感知的地方,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。
前方的雲霧似乎淡了一些,隱約能看到山體出現了一個向內凹陷的裂縫,像是一道巨大的傷疤。
“去那裏,歇一下。”拳山河的聲音已經嘶啞得不成樣子。
贏戰也快到極限了,點了點頭,三人朝着那道裂縫挪去。
裂縫入口狹窄,僅容一人通過。
裏面是一個不大的天然石洞,雖然依舊冰冷,但至少擋住了外面那無孔不入的死煞之氣和靈魂壓迫。
三人幾乎是癱倒在地,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龍靈顫抖着手拿出水囊,卻發現裏面的水早已凍成了冰塊。
她絕望地放下水囊,蜷縮起來,身體不受控制地發抖。
贏戰靠在冰冷的石壁上,閉目調息。
他感覺自己的狀態很差,力量幾乎耗盡,龍煞劍也沉寂了下去。
這樣下去,別說登上山頂,能不能活着離開都是問題。
他必須想辦法恢復。
心念一動,從山河社稷圖裏取出了一小堆東西。
幾塊上品靈石,一些乾糧和熱水,還有幾瓶療傷和恢復的丹藥。
贏戰立刻將靈石分給拳山河和龍靈,又將丹藥塞進拳山河嘴裏,自己也吞下幾顆。
精純的靈氣緩緩流入乾涸的經脈,雖然杯水車薪,但總算帶來了一絲暖意和力量。
拳山河的臉色好看了些,斷臂處的疼痛似乎也減輕了。
龍靈抱着仙靈石,貪婪地吸收着裏面微薄的靈氣,凍得發青的臉上恢復了一絲血色。
“陛下,你這寶貝,太管用了!”拳山河喘着氣說道。
贏戰沒說話,只是抓緊時間恢復。
他知道,這只是暫時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