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籠罩冰臺的恐怖威壓,也隨之消散。
冰臺上恢復了死寂。
贏戰脫力般地單膝跪地,用龍煞劍支撐着身體,大口喘息,額頭上滿是冷汗。
剛纔強行激發血脈,調和兩種力量,幾乎抽乾了他。
龍靈趕緊跑過來,扶住贏戰,又去看拳山河的傷勢。
拳山河雙臂骨折,內腑受創,但人還清醒,咧着嘴苦笑:“媽的,差點就交代在這兒了!”
贏戰看着那堆散落的龍骸,心中並無喜悅。
這只是一個開始。
越往上,這樣的封印節點可能越多,守護者也越強。
他休息了片刻,感覺恢復了一些力氣,便讓龍靈幫忙給拳山河簡單處理傷勢,固定斷臂。
好在龍靈帶的丹藥效果不錯,拳山河的傷勢暫時穩定下來,但短時間內是無法動手了。
“還能走嗎?”贏戰問。
拳山河咬着牙點頭:“能!死不了!”
贏戰看向上方。
穿過這個冰臺,山路似乎變得更加陡峭,隱入濃得化不開的鉛灰色雲霧之中。
那裏,就是孤嶺之心。
最終的答案,就在上面。
他握緊了龍煞劍,眼神堅定。
“繼續。”
休息了約莫半個時辰,贏戰感覺體內翻騰的氣血稍微平復了一些。
拳山河的斷臂被龍靈用找到的樹枝和布條勉強固定住。
臉色依舊蒼白,但眼神裏的兇悍沒減分毫。
“陛下,我沒事,走吧!”他咬着牙站起身,晃了晃,但很快穩住。
龍靈擔憂地看着他,又看看贏戰,欲言又止。
她知道勸不動。
贏戰點了點頭,沒再多說,轉身面向那通往鉛灰色雲霧深處的最後一段山路。
這段路不再是覆蓋冰雪的岩石,而是一種奇特的,泛着金屬光澤的黑色山體。
觸手冰冷刺骨,而且異常堅硬,龍煞劍砍上去,也只能留下一個白點。
更令人心悸的是,空氣中瀰漫的死煞之氣幾乎凝成了實質,像粘稠的液體包裹着他們。
每呼吸一口,都感覺有冰冷的針扎進肺裏。
那股源自山頂的排斥力也更強了,彷彿有無數只無形的手在把他們往下推。
“跟緊,別掉隊。”贏戰的聲音在呼嘯的風中顯得有些模糊。
他率先踏上了黑色的山體。
腳步落下的瞬間,一股沉重的壓力驟然降臨,不僅僅是身體上的,更像是直接作用在靈魂上。
贏戰悶哼一聲,腰桿卻挺得筆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