牆上,還掛着弓箭,掛着野獸的頭骨。
這是這小屋裏唯二的裝飾了。
一陣冷風颳來,讓乾帝的身子抖了抖,滿臉不可置信的看向贏戰:“這就是你們母子二人的居所?”
乾帝深深皺着眉頭。
住在這種地方,和這山中野獸有甚麼分別!
這草屋,又怎麼能遮擋風雨!
“溫飽尚是問題,便沒有那麼多要求了。”
“能住人,夜間不被野獸偷襲即可。”贏戰苦笑一聲。
聞言,乾帝一言不發的躺到了堆滿灰塵的木牀上。
贏戰待着無趣,便從懷中掏出帶來的肉乾放到了火堆上烤。
父子二人都是一言不發。
就這麼過去了許久。
“朕去出恭。”乾帝突然坐了起來,徑直推開門走了出去。
“就在屋後,別走遠了!”贏戰提醒了一聲,便低頭繼續擺弄着自己的烤肉乾。
在這裏喫着烤肉乾,總給他一種回到以前的感覺。
只是又與以前大不相同了。
至少不再如之前那般無憂無慮。
之前,他只是一個獵戶,擁有現代人的知識,卻懂得懷璧其罪的道理!
也自認在這個武者橫行的世界裏沒甚麼機會有大作爲。
如果有,那會先被武者喫幹抹淨,所以早早的就認了命。
只想和母親安穩度過餘生。
現在,他是手握重權的太子。
一人之下萬人之上,甚至只要他想,乾帝也很難壓他一頭。
這本該是極爲自在逍遙的。
可坐在這裏烤肉,反倒讓他心神不寧。
因爲他此時要考慮的東西太多了!
要發展大乾,不讓大乾國力衰弱。
要時刻關注北關戰爭,避免北境被北蠻人屠戮。
要想辦法收服世家,要考慮着如何重建反乾復週會。
還要時刻防備着乾帝這個對他充滿懷疑的老爹!
毫無疑問,乾帝從未對他放下戒心。
從一開始,直到現在,乃至未來!
剛剛從山坡上滑下去,他可不會認爲是意外!
被人絆了一腳的感覺是不會有錯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