靜安是急性子。跟左岸掛斷電話,她就給顧澤打電話。
打了兩次,沒通。顧澤開會呢?
她心裏也在想,給他打電話幹嘛?質問他爲甚麼幫左岸?
他想幫誰就幫誰,還要經過你陳靜安的允許嗎?
左岸已經病到亂投醫的程度,幫她要回一萬塊,對她來說,不僅是錢的事情,還有一份珍貴的情誼。
冷靜下來之後,靜安覺得自己打這個電話多餘。
靜安最後把這件事放下了。
但是,當顧澤打來電話,她還是忍不住脫口問了一句話:“你爲甚麼要幫她?”
顧澤輕聲地說:“她挺可憐的,我聽人說她情況非常糟糕,牙齒都掉了,人都變形了,她現在已經不再出屋……”
靜安心裏咯噔咯噔的,爲自己嫉妒左岸而愧疚。
她再也沒問。
顧澤又說:“靜安,我對你的心思從來沒變過,雖然我們有時候爭吵,但我從來沒想到過分手,每次分手,都是你自己單方面做的決定,你把我拉黑多少次了?”
靜安沉默不語。
世間的感情有很多種。顧澤對左岸,有欣賞,有憐惜,還有不忍。
在故事裏,靜安能寫透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感情,但在現實生活中,她並不如她自己想象的那麼通透。
無論是親人之間的感情,還是朋友之間的感情,都不是簡單的,都是摻雜了好幾種情緒的複雜感情。
靜安覺得現實生活中的人際關係是累的,不如還是躲在樓上,寫自己的雜誌。
感情上的事情,不是你投入多少,就會回報多少,無論是母女還是戀人,還是閨蜜。
只有寫雜誌,纔會投入多少,就能回報多少。
靜安就一門心思寫雜誌,再不理其他人的事情。
寫雜誌最大的好處,就是多寫一篇稿子,就多一次過稿的機會。
多一次過稿的機會,就多掙二三百塊,甚至五六百塊。
這是一個甚麼時代啊?這對於靜安來說,那就是黃金時代。
對於一個小人物來說,努力就能看到希望,就能看到真金白銀,那就像找到了通向財富之路的鑰匙。
閃閃發光的金鑰匙!
靜安寫作的時候,還有一個好處,那就是她能忘記外界的一切紛紛擾擾,內心得到無與倫比的安寧。
這種狀態,她最喜歡。內心安寧是多麼重要啊!
天道酬勤,這句話,一直是靜安的座右銘。
人,可以欺騙靜安,但這句話,從來沒有欺騙過靜安。
5月份,靜安去報社取稿費單,稿費單上的數字,很快累積到3000元。
這個數字,已經超出了靜安辭職之前的想象。
到了6月末,稿費超過了5000元。
靜安有點懵了。她甚麼時候月入五千過?
努力的結果,是這麼驚人!
5000字的一篇稿子,在愛人上發表了,靜安收到1490元的稿酬。編輯給去掉幾行字,少收入幾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