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給六哥打個電話,六哥倒是接了電話,但電話裏都是女人的聲音,還有酒杯的聲音。
這還不到晚上六點呢,葛濤喝得舌頭都大了。都沒法正常交流。
靜安又給李宏偉打電話,李宏偉也沒接。
晚上,冬兒回來了,喫完飯,收拾完,娘倆準備睡下的時候,手機響了,是李宏偉打過來的電話。
聽靜安說了小秋和寶藍的恩怨,李宏偉沉吟了片刻,說:“靜安呢,我看你以後別去健身房,小秋那個人,你還不知道她的邪乎嗎?離她遠點。”
靜安央求李宏偉:“小哥,你幫着想想辦法,不能讓寶藍喫虧。她這些年好不容易支撐到現在——”
李宏偉說:“誰容易啊,誰都不容易。小秋的事情,你六哥都繞着她走。小秋現在不一樣,她手裏有錢,又跟老壞他們一夥人混在一起,甚麼損事都幹,正經人誰願意搭理她?”
第二天,寶藍就給靜安打電話,詢問她求助的情況。
靜安就把六哥喝多了,李宏偉說的話,挑重要的跟寶藍說。
寶藍聽完之後,忽然問:“靜安,李哥說小秋現在甚麼損事都幹,那她都幹了甚麼損事?”
靜安想了想:“小哥說,她跟老壞在一起,還能幹啥?出老千吧,反正就是坑蒙拐騙,她不幹正行,正行來錢慢,坑蒙拐騙來錢快。”
說者無心,聽者有意。
寶藍把這件事放在心裏。
她和周瑞把健身房四處都安裝上攝像頭。也把老謝的話告訴周瑞。
周瑞總覺得小秋不至於下狠手:“我跟小秋交往,一直都閃開身體,我也從來不跟他開玩笑。”
寶藍看着周瑞,忍不住伸手摸摸他那張英俊的臉:“你不用開玩笑,你就是甚麼都不說,往那一站,就讓小秋心動。”
周瑞是漸漸地知道自己長得多麼吸引女人,跟女人說話辦事,就容易了很多。
但也有困擾,不喜歡的女人跟他示愛,死纏爛打,這種事情都有過。
自從離婚之後,周瑞有過一個女朋友,後來無疾而終。
再以後,周瑞跟女人辦事,就有了戒心。直到寶藍的出現。
對於小秋這件事,周瑞倒是很沉穩。
寶藍就喜歡周瑞這點,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。男人就應該這樣。
寶藍和周瑞已經招聘了兩個健身教練。
寶藍說:“你出去學習一段,把小秋介紹給其他的教練。”
周瑞想了想,同意寶藍的安排:“也行,正好天氣暖和,能出去玩了,我媽總是張羅要出去旅旅遊,那我領她去南方溜達溜達,你一起去吧。”
寶藍不能走。
周瑞走了,寶藍再走,那健身房和美容院不是唱空城計呢嗎?一旦出點啥事,後悔都來不及。
四月末,天氣就一天比一天好,樹綠了,草地也綠了,杏樹的花開了又落。
安城出現了一年中最好的風景。
寶藍開車,送周瑞和她媽上了火車,離開火車站,寶藍就開始佈局。
她給了順子一把健身卡,讓順子帶着他的那些兄弟,天天到健身房打卡。
隨後,寶藍找到二平,讓二平詳細地講述被小秋做局的整個經過。
聽完之後,她心裏有了一個初步的想法。
晚上喫飯,才把靜安找去。都知道靜安現在一門心思寫稿子,白天輕易地不去打擾她。
靜安見到二平,馬上就問二平寫得咋樣,還是催促二平買電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