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平這些天,沒有寫稿子。一直不過稿,給她的打擊很大。
還有,麗麗真的搬走了,再也沒有回去。
二平往健身房打電話,麗麗在前臺接到二平的電話,直接掛斷,都不跟她說話。
二平氣得真想拽過麗麗一頓掐,她想,就是小時候沒捨得揍,要是一直揍,麗麗不會不怕她。
現在,麗麗根本不拿她這個媽媽當回事。
但是,再恨麗麗,二平也還放不下女兒,擔心女兒嫁給丁國強會喫虧。
二平能想到幫麗麗的,就是去老丁家,幫麗麗要一個婚房。
二平一直佔別人的便宜,豈能讓老丁家佔她的便宜?那可真是笑話。
小秋我打不過,姓丁的一家我二平還怕你?
二平想的挺好,老丁家即使沒有樓房,也得買個平房。無論如何,麗麗結婚都要有一個房子。
一個是二平臉上好看,要不然親朋都得說,麗麗是便宜嫁出去了。
有了房子就不一樣,麗麗將來生活上的壓力就小了很多,二平臉上也有光。
二平自己去了老丁家。
四月末的小陽天,天氣挺好,一進老丁家的衚衕口,就看到丁國強的爸爸坐在椅子上,跟幾個人玩撲克。
看丁爸那精神頭,可不像大病初癒。
二平早就找人問過,丁爸的病不是甚麼大病,就是切個闌尾炎,還騙麗麗說,家裏的錢都讓丁爸手術用了。
也就是麗麗年紀小,好糊弄。二平一眼就識破了丁家的陰謀詭計。
丁爸看到二平去了,臉色一變,裝作大病初癒的樣子,用手捂着肚子,跟二平打招呼。
一起玩撲克的人,卻故意揭穿丁爸的把戲:“老丁你裝啥犢子?剛纔追我還跑的嗖嗖的,這麼功夫就有病了?我看你呀,就是太偏向小兒子,搜刮大兒子,不給大兒媳婦買房子,你們家的把戲,誰都看在眼裏!”
二平心裏說,我早就看出來,就是我那個傻閨女信以爲真。
丁爸陪着二平去了丁家。
丁國強的媽媽在外面打零工,還沒下班。
丁國強的弟弟上學呢,已經高三。
丁爸一臉苦樣地說:“家裏都快揭不開鍋,老二今年要考大學,我這個病,耽誤了兩個孩子,考上大學也是一筆錢呢。”
二平看到丁家三間玉石板的房子,那不是一般人家能買得起的。
二平也不跟丁爸廢話,開門見山:“你也知道,兩個孩子把婚期定在八月十五,你們原先答應的樓房,我到現在也沒看見。”
丁爸早就從大兒子那裏得知,麗麗已經搬到他租來的樓上。媳婦都到手了,還買甚麼房子?
丁爸笑笑:“你看我家真沒錢了,我得病糟害不少錢,還借了饑荒——”
二平說:“真人面前就別說假話,切一個闌尾炎,就把樓房切沒了?啥醫院那麼燒錢?”
丁爸一看二平知道底細,只好說:“原先也沒說他們結婚給他們買樓,只說貸款買樓。”
二平說:“我這次來,就是來談事的,不是聽你拿話糊弄我的。這次也別貸款,也別買樓,直接拿錢買個平房。”
丁爸卻耍賴:“哪來的錢買平房?小兒子都快交不起學費。”
二平氣壞了:“你們家孩子結婚,不給預備個房子?你們娶媳婦也太便宜!我告訴你姓丁的,八月十五之前,我要是沒看到婚房,我就不會讓我閨女上轎!”
門外忽然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:“呦,親家母來了?”
丁國強的媽媽回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