讓仙帝睡覺其實很容易——下毒就是了。人家仙帝生命與很多人捆綁在一起,現在喫得飽睡得着,根本就不擔心有人給他下毒。
不擔心歸不擔心,但每次給他喫東西的時候,都得有人當他面前先喫下去纔行。因爲他也知道,毒不一定都是要他命的。
這當然也難不倒米小花——她跟米如星去送飯就是了!
這倆人甚至跟仙帝坐在錦鱗宮裏喝了一頓,期間仙帝甚至還勸米小花:“你其實不必這麼在意我的,你們真正的敵人既不是我也不是魔王。”
“那是誰?”米小花強壓着心中的噁心開口問道,“不是你,不是魔王,難不成還是我們家女帝?”
“當然也不是了!”仙帝笑了笑,“你們的敵人,是仙道。”
“仙道?甚麼仙道?”
“成仙的大道啊!你們研究火器,製作機關,於修士修仙何益?你們救濟百姓,壓制修士,還想要人人過上修士的日子不成?”仙帝一邊喫喝一邊說道,“這些事,是不爲此世間大道所容的!”
聽聞此言,米小花不禁皺起了眉頭。
“成仙大道,不就是個泛泛的名詞嗎?就跟甚麼天理國法人情一樣,還能自己跳出來跟我們爲敵不成?”
仙帝哈哈一笑:“怎麼不能?你看你,人家跳了咱們臉上了,你難不成還要自欺欺人嗎?”
米小花手一抖,因爲她想起了那些瘋修士——這些人難道是被仙道驅使的?
“不對!那些衆仙盟的邪教,不是你一手安排的嗎?”
仙帝聳了聳肩:“我本以爲這樣能騙過仙道,可惜我錯了。”
“你錯了?你做的事情也有違仙道?”
“哈哈!那就只能靠你們自己去找答案了!”仙帝指了指自己的頭,“你們倆來這裏是做甚麼的,我當然不會一無所知。”
米小花蹙緊了眉頭,不由得有種計劃被看破的侷促感。
“噗哈哈!”米如星哈哈一笑,“你說你都是這具身體了,居然還能把想法寫在臉上?魔王都能知道我們奈何不了仙帝,仙帝難道就是個甚麼都不知道的傻子?”
米小花咂了咂嘴,頗有些戲謔地想:如果非要把身邊某個人強行說成間諜的話,這個人會是誰呢?舞蝶是魔王的間諜,當然不是她了;雲鏡一會兒聰明一會兒迷糊的,感覺也不是間諜的料——嗯,還是奉離更合適。
儘管她身上帶着機關核心,但只要她有繞過核心出賣情報的本事,那簡直就是萬無一失了。
當然這真的只是玩笑,奉離自然不是間諜——但她現在還是仙帝的門下侍中,正兒八經的宰相,換了別人,站在仙帝那一邊是理所應當的。
“你既然知道我們要做甚麼了,不如乖乖配合一下吧。”
“我提醒你們,即便是在夢裏,你們也不是我的對手。而且夢裏的我未必願意對你們手下留情。”仙帝很是隨意地喝下了最後一杯酒,勸這兩個人道。
這牌還沒打就明瞭,確實讓米小花有些意外。但是,有些必牌局就是這樣,明牌了你也打不贏——
要麼是打牌的人水平差距太大,顯然她們跟仙帝不是這個情況;要麼就是手裏的牌差距太大。
當兩個王四個二四個A都握在手裏的時候,有時候牌技就不是甚麼要緊事了。
“一開始的時候,你跟我說都城的人死一半,我真是有點怕來着。”米小花看着仙帝說道,“後來想了想,如果不是我出手,這都城的人只怕是另一半也活不下來吧!”
“還有合歡宗,”米如星補充道,“說真的,她們加起來也不如一個雲鏡——再說了,她們還真未必會死。”
“把我們誘入夢境,然後在夢裏制服我們,這是你早就想好的計劃了吧?”
“來吧,”仙帝沒說是也沒說不是,“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,還等甚麼啊!”
……
就這樣,米如星帶着米小花、令朱還有云鏡一起踏入了仙帝的夢境。
本來令朱不該來的,但是她說自己出的主意得自己負責,就強行跟來了;而云鏡表示上次他們就沒帶着自己,這回再不帶就說不過去了,也一起強行跟進了仙帝夢境。
“小花,如星,”一進夢境裏令朱就換了一副表情,嚴肅地問道,“他可靠嗎?”
“喂,你可靠嗎?”米小花笑着接茬問雲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