扯着扯着,一天的時間居然就這麼過去了。指揮所裏一直燈火通明,在外人看來他們之間一定是發生了十分激烈的博弈,甚至爭吵。
其實這也是事實,他們之間的爭吵確實很激烈,而爭吵的內容包括但不限於早飯喫甚麼,午飯喫甚麼,晚飯喫甚麼以及夜宵喫甚麼。
米小花再不明白這會兒也看出來了,雙方都在拖時間。
令朱在等甚麼?至少目前來看,她在等魔修大軍“完工”。如果青尾跟黃臂兩個人就把瘋修士都給解決了,那魔王手裏拿着的,尚未打出來的另兩個魔將,以及那一半魔軍可就厲害了——他們可以相機而動,向左可以保衛新開的大門,將錦鱗島西岸,乃至整個連夢澤與都城一帶都變成自家領地;居中則能進逼五川之地,讓女帝一方失去這一大片交通要衝,以及物資生產基地。
向右呢?那可就是直搗黃龍,衝向女帝手下最重要的工業都市,新封城。
米小花覺得魔王不至於真做這種決定,他沒有跟女帝一方全面開戰的必要;看令朱這個特使悠容的樣子,看上去也不像是來開戰的。
畢竟沒有誰家開宣戰的特使還有閒心跟敵人討論烤肉火候老了……
“說點正事兒吧!”在米小花重新給烤了一串蒜瓣五花肉之後,令朱突如其來地說起了正事兒,“奉離他們,想不想真得成爲仙帝特使?”
“啊?”米小花跟奉離同時驚訝出聲。
“那個錦鱗宮裏的仙帝,你們不是沒辦法對付他嗎?”令朱淡淡一笑,“但是我們有。”
這要是別人,米小花高低得反駁一句——“誰說我們沒有?”
或者得問問:“你是怎麼知道的?”
她稍微動動腦子就知道了,當年魔王還沒有獨佔南州的時候,魔修就已經潛伏在人族之中了,如今的都城百姓裏怎麼可能沒有他們的耳目。
米小花甚至懷疑,仙帝這套所謂的奪靈養生的術法,搞不好就是魔修教給他的。
再就是舞蝶,她肯定不會是隻受了異界之力影響那麼簡單——說實話就算她真是個魔修,米小花也一點都不意外。
從這一段時間以來的相處,米小花很清楚的意識到了一個問題,那就是魔修看似最爲團結——沒辦法他們人最少嘛——但實際上他們纔是最各懷心思,最各行其是的一方。
都不用說別人,最近這段時間,就連令朱也明顯有了點“兩頭下注”的意思。
米小花甚至覺得,要是異界之門到處是,往來穿梭就像爬個山過個河那麼簡單的話,魔王的勢力分分鐘就散攤子了,各位魔修很快就會融入到人族的社會之中——
令朱不會就是這麼想的吧?現在這會兒,那些原本的大仙門都是因爲背叛而死去修士,血肉、生魂、靈力,只要去把法針一畫,是不是立馬就可以開門了?
那些沒來的魔修,該不會就是幹這事兒去了吧!
怪不得令朱如此氣定神閒呢!敢情這會兒魔修們已經贏了——起碼是走在勝利的道路上了。
想到這裏,米小花開口問道:“冒昧的問一句,幫忙收拾仙帝,是貴王的意思,還是你的意思?”
令朱哈哈一笑:“小花,你有點太冒昧了!”
得嘞!還真猜對了啊!
“那好吧,我代表我自己宣佈接受你們開門的事實。”米小花點點頭,“作爲幫我們控制住仙帝那個老傢伙的代價。”
令朱一拍桌子:“成交!”
……
令朱的辦法很簡單,讓仙帝睡過去。
不過把他弄睡這事兒米小花也不是沒想過,她手裏有千花的花毒,只是她沒做好後續的安排而已。
“你把他做成機關生靈不就是了?”令朱反問。
“這是就是你的主意?”米小花撇撇嘴,“我又不是沒想過!不行的!一來他實力太強,機關生靈術控制不住他;二來……”
二來這個術法並不能完全控制一個人的行動,本質上其實是一種威脅,“你不聽話就爆了你丹田氣海”的威脅。
這玩意兒對仙帝自然是不奏效的,當年對令朱不是也沒奏效嘛!
“那是你,你那位墨心師叔來了的話,絕對能牢牢控制住他的!”令朱笑了笑,“再說了,就算是你,也可以讓他腦袋一直在睡覺,但身體現場活動啊!”
“啊?千花手頭還有這麼厲害花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