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小花在心中思考了好久,發現還真是找不到好辦法回應白松夫人——畢竟帶着金銀財寶出城這是事實,就算守城官員那不知道,城外的商人總清楚得很。
那些禮物可是實打實賣出去了,還實打實小賺了一筆。
不過,奉離當然不會示弱。
“好啊!這白松關果然人傑地靈。”她冷冷一笑,“居然能養出打劫真人的賊子!”
米小花大拇哥一挑,心中連連讚歎——多虧了奉離,要是隻有她自己,這會兒十有八九已經打起來了。
“啊哈哈!”白松夫人依舊笑得出來,她從容地回應道,“聽說您帶着弟子徒步而行,尋常賊子哪見過您這樣的真人?”
按照白松夫人的邏輯,這件事已經完全講通了——外來賊人不知道奉離的厲害,看着她有錢就去搶劫,結果被反殺。
這就是一個治安事件而已,她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大張旗鼓殺回來,還莫名其妙地指控是白松夫人派出去的人,不得不說,在外人看來這就是故意找茬。
奉離他們當然也有應對的辦法,就比如強行指認那個盜匪就是白松夫人派出去的,然後直接開打。這樣的辦法簡單直接,一樣能解決問題——唯一的壞處是不能服衆。
米小花清楚,奉離也清楚,將來這些事可都是要拿到仙帝面前評估一番的。倘若說不過了就不講理,到那時風評可就差海了去了,仙帝當然不會喜歡一個只會用強的人做高官。
換句話說,實力高低倒在其次,嘴仗必須打贏。
“哦,你的意思是,這個刺客真跟你沒關係,只是個見財起意的狂徒?”奉離微笑着問道。
“那是自然!”白松夫人自信地回答。反正她甚麼證據也沒落下過,那個所謂的劍修,說下天來也跟她沒關係。
“好。”奉離點點頭,“那也就是說,我從他身上搜到的信物,也與你無關咯?”
聽到信物二字的時候,白松夫人眉頭一皺。
她肯定是甚麼都沒給,這一點毋庸置疑。
之間奉離摸出了一個圓圓的珠子,信手一扔,扔到了街心——
“此物乃是我從那個刺客身上搜到的!諸君可以詳細看看!”
望着這個柱子,白松夫人眉頭緊皺。
並不用撿起來看,這是一個土靈寶珠,且不不用探查它上面散發的靈力,單是那個淡淡的淺黃色,已經可以證明其屬性了。
“據我所知,”奉離指着它冷冷一笑,“此物,似乎與魔修有關!”
“你不要血口噴人!”白松夫人立刻意識到了這件事的嚴重性,馬上指着奉離說道,“不過是一個土靈妖丹,跟魔修有甚麼關係?”
這當然是米小花換下來的機關核心,土傀儡的妖丹一枚。
非說它跟魔修有關其實是不恰當的,確實如白松夫人說的,區區一枚土靈妖丹,怎麼就跟魔修有關了?
“當初魔修操控土傀儡襲擊南州流炎山,曾有一些傀儡被其毀去。”奉離淡淡地說道,“其中妖丹正是此物,怎麼,你白松夫人不認得?”
她上哪兒認識去?連流炎山這個門派都是第一次聽說吧!
其實奉離也是一樣,要不是米小花提前告訴她,她也不知道。
問題就在於奉離本人乃是南州門派新月谷的真人,南州的事情當然是她更慶祝,這番指認從她嘴裏說出來,白松夫人想要否認就顯得很蒼白了。
“當年的流炎山已經被魔修圍困,這些妖丹曾被他們拿來換取糧食與丹藥,妖丹便就此流傳於江湖之上。”奉離反倒好心替白松夫人解釋起來,不過她話鋒一轉,“可惜流炎山被魔修盡數屠戮,附近的門派城池也毀於一旦,妖丹之事便再無考證了。”
“門派沒了,城池毀了,那這些事你是怎麼知道的?”白松夫人終於抓住了奉離話裏的問題,反戈一擊。
“因爲其中一枚就落在了我的手裏。”奉離從容地又拿出了一枚,向着白松夫人,以及圍觀羣衆晃了晃。然後她低頭凝視着這東西,悠悠開口問道,“你知道值多少錢麼?呵呵,一個城主的項上人頭——可惜啊,被我燒糊了,於是這東西多值了一條命。”
她這話說的雲山霧罩,但是不管是白松夫人,還是圍觀羣衆,其實都聽明白了——
有人用這樣一顆珍貴的妖丹僱傭奉離殺人,奉離也做到了,可惜把目標給燒了。然後僱兇殺人的人因爲死無對證選擇不認賬,奉離一怒之下把那個人也殺了,順便把妖丹給搶過來了。
一顆妖丹尚且如此費勁,第二顆她怎麼可能輕易能拿到手?所以,如今扔在大道中央的這顆妖丹,造假的概率看上去真的是微乎其微。
當然了,她敢往地上扔,誰敢跑過去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