機關信鴿眼中,霧氣昭昭,自西方而來,直撲松陽。
彷彿從天上掉下來的烏雲,又好似翻滾的沙塵暴,一團吞天食地的黑霧快速的向前滾動。
衆人在米小粒提醒下也跟着轉頭,一同發現了這奇異的天象。
“熱氣球!快!”洛火雲第一個反應過來,“這不是尋常霧氣!”
飛瞳急忙下令:“鳴鑼,都往東逃!快!”
急促的鑼聲猛烈地響起來,士兵們幾乎都懵了,打得好好的跑甚麼啊!但是軍令如山,不跑就得死,於是他們一窩蜂地往東跑去。
風弈認爲自己該帶着兵往東跑,但還沒開始邁腿,就被米小粒一道藤蔓給捆上熱氣球了。
“上仙您做甚麼!”
“做個見證!”
……
熱氣球升空的速度本沒那麼快,但架不住洛火雲的火力旺,再加上葫蘆裏的風吹得緊,黑霧籠城之前,他們已經往上往東飛出去了。
“好濃郁的邪氣!”都不用洛火雲說,他們所有人都能感覺得到。
黑霧籠罩了松陽城,又向前蔓延出去許多,將很多跑得慢的士兵吞噬進去。等它完全停下,像個鍋蓋一樣罩住城池的時候,起碼一半的玄柳谷士兵沒跑掉。
這鍋蓋可不是死的,它伸出一道道觸手,
聞天音衝着可能蔓延過來的黑霧放出一道道雷擊,精準地將它們打退,就在這個過程中,熱氣球逐漸攀升到了黑霧追擊不到的地方了。
“這黑霧,熟悉嗎?”米小粒問風弈。
風弈不說話,但她又怎麼可能不知道,這是玄柳谷裏的那種黑霧?
飛瞳皺着眉頭問洛火雲:“咱也去過玄柳谷,谷裏的霧氣沒感覺有毒啊!”
“這裏的也不是毒!”洛火雲搖搖頭,“這是疫霧。”
“啊?”
“你還記得米姐——哥哥說過的話麼?”洛火雲把米小粒當時關於細菌病毒的話說給大家聽,“疫病的原因是微小的活物,谷裏的那些,怎麼說來着——正在休眠。”
“休眠不休眠你都能看出來?”米小粒喫驚地問。
“當然不是看出來的!感覺!感覺你懂麼!”
“不懂。”
“一邊去!活的疫霧,我能感覺到它那沖天的邪氣。”洛火雲指了指下面,“它飛過來的我就感覺到了,這種壓迫感不是一般東西能比的。”
“疫霧,疫魔,”米小粒似笑非笑地看着風弈,“你們當初爲了幹掉她,殺了那麼多無辜的百姓,居然還把他們說成是魔奴?”
米小粒這一句嘲諷,風弈差點拔劍自刎。
“哎哎,米哥哥,你就別說她了,她又不是風音風顏。”洛火雲勸解道,“風弈這算是出淤泥而不染了,嘴下留點情!”
“不染個毛線!”米小粒眼一眯,毫不客氣地說道,“你不是說你通知的是谷主麼?怎麼把疫魔給召來了?”
還好米小粒又伸出一道藤蔓纏住了她的胳膊,要不然她真要自殺以謝天下。
“我——”
“你是想說你不知道?還是說你不敢知道?”米小粒再度出言嘲諷,“今天你就別找甚麼理由了,把心裏的猜測都說出來給我們聽,姑且算你贖一贖罪孽!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嗯?!還敢——”
“米小豬,你聽人家把話說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