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瞳把松陽城團團圍住卻沒有攻城,反倒是在城外快速修建工事。
臨行前他們把能拿的東西都拿來了,如今只要是能阻隔人馬前進的傢伙什兒,飛瞳下令全給扔到了松陽城外。
問題是她把那些東西扔到了城池跟軍陣之間。
米小粒這就看不明白了:“咱不是圍點打援麼?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城裏沒多少個人,就幾個煉丹的修士罷了,他們又打不出來,你怕不是防反了方向吧?”
飛瞳眉毛一挑:“你在質疑我?信不信我把你拖出去打三十軍棍?”
“別別別,咱倆誰跟誰啊!”
“那就閉嘴,好好給我看着!”
很快,第一波救援的鐵鋒山軍隊就來了,他們掛着“戟”字旗號,看來也是一支主力精英。
不過再精英他們人數不夠,飛瞳手下的這幫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們。
很快圍城的軍隊就拉開了陣勢,準備迎接第一波敵軍衝鋒。
“傳我軍令,鼓響三聲,合圍敵軍!”
米小粒頗感興奮,這是終於要決戰了,沒成想飛瞳緊接着又下了一道命令——
“兩刻鐘後,準時鳴鑼,放他們入城。”
“啊?!”
“拖出去——”
“別別別,我閉嘴閉嘴!”米小粒趕忙閉口不言。
半個小時而已,很快就過去了,鑼聲響起,他們放走了被包圍住的敵軍戟字隊。
米小粒的機關鴿子一直在天上觀戰,然後他就對飛瞳有了新的認識——這人還真是個優秀的將軍啊!她對這半個小時的拿捏真是妙到毫巔了!
敵軍遠道而來,人數又少,他們首先想到地就是趕緊衝進城裏去,依託城牆進行防禦。因此他們寧願付出一些犧牲,也要拼了命地往松陽城裏跑。
然而他們可是被數倍於自己的敵人圍着,這個“一些犧牲”可就不是隨隨便便能了事的了。
半個小時的時間,飛瞳手下的軍隊給戟字隊帶來不小的殺傷。
不過事情總是兩面的。衝鋒半個小時之後,他們發現自己好像衝不過去了,於是這些鐵鋒山軍士的心態開始起了變化,着手準備做困獸之鬥。
要是對方也玩兒命,一個打三個綽綽有餘。眼瞅着這邊也要有大傷亡出現,鑼聲響了。
飛瞳的包圍圈讓開了一個口子,放任鐵鋒山戟字隊衝進松陽城。於是對方剛剛燃起的鬥志一下子又沒了,丟下數十具屍體後倉皇逃進了城中。
米小粒倒是能理解。這些人接到的命令應當是死死守住松陽城,絕不能讓煉丹場落入敵手——逐銀那邊的煉丹場已經沒了,這個要是再沒了,天丹觀佈置的任務可就完不成了。
正因如此,鐵鋒山那邊纔會一支一支地往這邊派隊伍,整個一添油戰術——
戟字隊剛來,劍字隊又來了。
作爲戰力最強的絕對主力,飛瞳不敢過分託大,這次不光少圍了半刻鐘,甚至把風弈也派過去參戰了。
然後米小粒才知道,這傢伙的絕技是分身,黑分身白分身,一生二二生四四生八,雖然每一個的戰鬥力都不怎麼強,但只要又一個不死就合起來都死不了。更厲害的一點是,就連受傷都得是“合訂本”的,一個人傷了不算傷。
其實飛瞳跟她打鬥那一場,其實也佔了她靈力枯竭分不了身的便宜,要不然也不會這麼簡單就被制服。
圍攻劍字隊的軍隊如法炮製,很快就放他們進城了。
沒過多久,刀字隊又來了。
“還真是添油戰術啊!”米小粒無奈地搖搖頭,“他們何必再往裏衝?裏面一支隊伍就足夠守城了啊!剛剛的劍字隊要是衝出來,跟外面新來的刀字隊裏應外合,玄柳谷的人壓根就不夠他們打吧!”
“刀槍劍戟各個隊伍互不統屬,各個小隊彼此相互不合,怎麼可能打的出這種配合?”飛瞳正在指揮戰鬥,所以是聞天音來給米小粒解釋,“而且他們接到的命令應當都是死守松陽城,進城之後衝出來,或者乾脆不進城,那將來守住城的功勞算誰的?”
米小粒咂咂嘴:“他們就不能派個統帥級別的人來坐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