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對，他收徒弟該不會是留着奪舍的吧？
“前輩，你當年是不是幻空的弟子？”
“那個老賊！”這人被問起這個，頓時暴跳如雷，“我並不是，到就在這裏的人裏，有一半是他的弟子！這人竟惡毒至此！”
“呃，他不是人吧？”
米小粒又不是沒見過魔，在他們看來人只是獵物的一種，跟野兔野雞沒啥區別，談不上惡毒不惡毒。
“無差別捕殺，跟玩弄一番後虐殺能一樣嗎？”白骨前輩依舊惱怒，“你殺雞燉湯的時候，會先收這隻雞當弟子嗎？”
米小粒無言以對，只能轉移話題：“前輩——們既然恨他，爲何不嘗試着反抗他？”
“反抗？窩在這谷底，拿甚麼反抗？”
米小粒繼續無言以對。
“其實不是不能。”突然又有一個聲音悠悠傳來，聲音很遠又很輕，似乎像是躲着其他人一般。
“你住口！”
“閉嘴！別說話！”
“你滾！滾！”
啥情況？怎麼這人一說話會引來這麼多指責？
“這位公子，她的話你不要信！也不要跟她說話！我們都是被幻空害死的，就只有她是主動送死的！這人跟幻空是一夥的！”
“哦，知道了。”米小粒點了點頭，然後不管其他人，信步走向了那個女人——是的，女人，而不是白骨。
“你還記得自己的樣子？”對比米小粒興趣更大了，三步並作兩步走了過去。
女人點了點頭，又搖了搖頭。
甚麼情況？是又不是？
“我跟他們不同，似乎能記起自己的模樣。不過，我不確定這副模樣是不是我真正的樣子。”
“此話怎講？”
“也許，我此刻幻化出來的，是我在幻空心中的樣子吧。”
“啊……”，米小粒瞬間腦補了好些背景資料，“你跟他……”
“我是他第一個弟子，也是他的妻子。”
雖然米小粒猜到了這種可能，但當對方就這麼直白地說出口之後，他還是被噎得不輕。
那邊廂的白骨殘魂們炸了營一樣絮絮叨叨，然而米小粒一個標點符號也不搭理，專注於眼前這個女子。
“夫人，您真是自願被他奪舍的？”
女人點了點頭：“幻空想要活下去，只能奪舍他人身體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沒法看着他死去。”女子幽幽開口，“若是那樣，我會立刻自殺，跟着他一起死。”
“呃……”
“既然如此，還不如只死我一個，不是麼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