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於米小粒跟個死人對坐喝酒這件事,飛瞳差點氣得掀了桌子。
說起來飛瞳一開始還以爲病人莫名其妙地自己好了,不需要她去治療了,還想念叨米小粒來着。結果洛火雲及時拉住了她,然後告訴了她對面這其實是個死人的事實。
連聞天音都皺眉頭了,她就差沒開口問米小粒一句,你是不是有甚麼大病了。
“事情湊巧了啊!”米小粒聳聳肩毫不在乎,“這不是好不容易有個機會嘛!我想試試我的機關御靈術。”
“你有病吧!”
米小粒那一瞬間覺得自己確實有病,要知道這屋裏除了這個戈無刃,還橫七豎八地躺着好幾具屍體呢。
他拿出那個香囊,把戈無刃死前的唯一的願望說了出來。
飛瞳頓時沒動靜了。保護盧畫這不是甚麼大事兒,殺鎮南?這天地下除了鎮南王東方悔之外,還有誰配得上鎮南這兩個字?
鎮南王東方悔,女主角東方嵐心的父親。
世間因果,就是這麼難以言說。
米小粒從那人上來討酒喝就明白了這事兒了,有些因果躲不開。所以當那人說出“鎮南”的時候,他一點都不驚訝,甚至慶幸自己把機關御靈核心給他餵了下去。
“哎,原來你姓東方的嗎?”
“都甚麼時候了你還有功夫說這個!”
……
都城就是都城,辦事效率快到嚇人。
官差來後,上來確定了被殺的這羣人是白虎幫的人,因爲他們胸口都刺着一個白虎頭。
確定了死者是羣職業殺手後,官差其實就不打算繼續追究了。再加上幹掉那些殺手的人根本就沒走,等於是乖乖配合他們結案,這些人更是欣慰,只是讓戈無刃草草摁個手印就放他們離開了。
“殺手作惡,官府難究,那殺手死,官府亦不究。”店老闆若無其事地把那幾個殺手身上值錢的東西收拾妥當,然後分成了三份,“一份是官差的,一份我留着把這些人運走,另一份是你的。”
“不必。”戈無刃把這些東西推回給了店老闆,“事因我而起,這是應有賠償。”
“呵呵!好,不送!”
“這就是都城麼?這都是甚麼地方啊!”出門之後,米小粒不由地感慨道。
“你閉嘴吧!”飛瞳沒好氣地訓了他一句。
“米公子,你不是不願沾染因果嗎?”聞天音問道,“你把戈無刃變成了機關死靈,這因果可就都到你身上了!”
“我不染因果,因果也會染我的。”米小粒沒多解釋,拿出香囊遞給了聞天音,“實不相瞞,自從見了土地神一面後,有些事我倒是想通了。再說了,我也不能只讓你們照顧,有些事也得我照顧你們了。”
“這香囊——”
“走,我們這就去找盧畫姑娘。”
……
都城這麼大,光一個城南信息還是太少了,米小粒他們找了好久,都快天黑了,纔在“三環四環”之間找到城南那個盧家的大門。然而當他們敲門打算進去的時候,鼻子最靈的洛火雲聞到了一絲血腥的氣味。
“快進去,別等了!”
米小粒讓機關豬一頭撞開了正門,帶着機關死靈就往裏衝。
進門的時候,白虎幫的人都已經撤了。
沒辦法,米小粒他們只能一個屋一個屋地找,直到後院某個房子裏,當戈無刃闖進房門的時候,裏面有人喊了他一聲。
“無刃……”
屋裏的女聲無比虛弱,循聲望去,米小粒看到了一個奄奄一息的女子。
她的腹部插着一柄短刀,鮮血染紅了裙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