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小粒得到了一對機關御靈核心,洛火雲得到了一堆好喫的仙桃,聞天音得到了友情的滋養,飛瞳得到了一段莫名其妙的經歷——他們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,然後心滿意足的離開了。
“你不虧心啊!”飛瞳翻着白眼仰天長嘆。
也罷,飛瞳得到了很多知識,起碼她知道了這世界有神存在,儘管他們也可能是修仙修到那地步的。
從桃花嶺去往都城的路很好走,因爲這裏離都城已經不遠了,所謂條條大路通羅馬,越到羅馬路越通嘛!
當然了仙帝所居的都城不叫羅馬,叫京州。
都城畢竟是都城,人也多商賈也多,過去那個核心區域肯定不能滿足人們聚居的需求,於是城池一擴再擴,現如今光城牆就已經有五圈了。
即便五圈城牆依舊不能囊括都城的建築,第五道城牆外面現在又已經佈滿了民房,街巷縱橫,商賈雲集,跟城中也沒甚麼區別。
說起來圍城牆這件事並不完全是爲了保衛城中安全,它還有個重要任務——收稅。
圍起城來收過路費,這事兒確實想的挺好,可當商人們發現窩在城下也能做生意的時候,這圈城牆就逐漸變得多餘起來。然後都城的管理者一咬牙一跺腳,再把外面堆積起來的民居商鋪圈進城裏收稅。
於是就這麼一圈一圈弄了五層,到第六圈的時候,要修的城牆實在是太長了,工程變得毫無性價比,於是就只能就這麼作罷了。
米小粒他們停在了都城之外,隨便找了家乾淨整潔的客棧入住下來。
據店小二閒聊的時候透露,這種城池的圈層無形中成了了階層的壁壘,城牆外面都是普通老百姓,城牆裏面的人非富即貴,而且越往裏越有錢有勢。
“哎,飛瞳——啊,郡主,”米小粒差點叫習慣了,“你可是個郡主啊,不應該至少住在二環以裏嗎?”
“誰讓某人把我的錢花光了呢!想白嫖二環裏的高檔客棧,門兒也沒有!”
“哪能!”米小粒趕忙找補,“郡主身份多高貴啊!亮出來人家還敢不接待你?要不你去二環裏住,我們一幫平頭百姓住外面就是了。”
“首先,你別想趕我走!在趕我我跟你急!”飛瞳握着拳頭比劃了一下,“然後,這裏可是都城!郡主算甚麼?後花園裏的金魚都比郡主高貴!”
米小粒上次聽這話還是看電視劇的時候,臺詞裏說巡撫這樣的官,永定河裏的王八都比這號人多。
只能說人類的故事總是相通的。
不過米小粒倒不明白了,飛瞳這自我定位不是挺準的麼,那爲啥還要挑釁女主,然後被人家啪啪打臉呢?
這些疑問倒是可以暫時先放到一邊。飛瞳雖然號稱沒錢了,但似乎並不是事實,因爲她依舊很熱情也很闊綽地請大家出去喫飯。
她們的飯喫得很開心,米小粒的酒也喝得很開心,這幾個人好久沒這麼其樂融融過了。
然後飯店裏就打起來了。
說實話真的是很莫名奇妙,這麼就突然衝進來一幫人衝這個一個人揮刀亂砍,然後那人拔刀反攻,幾個回合下來把那羣人全部幹掉,卻一個不留神被一個瀕死的敵人偷襲了,一發毒箭刺進了大腿。
事情發生的太快了,當時同在大堂裏的米小粒完全呆住了,一點反應都沒有。
之所以毫無反應,主要是因爲飛瞳喝多了出去吐酒,而聞天音在照顧她——至於洛火雲,她在看熱鬧。
米小粒完美地貫徹了他“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”的人設。
“這特麼是都城嗎?”等一切塵埃落定,米小粒驚愕地問洛火雲道。
“米哥哥,你問我,我問誰去?”洛火雲聳聳肩,“反正胡山城沒這樣。”
當然了,除了他這個淡定的食客,其他人早就跑沒影了。
那個被毒箭的人一瘸一拐的走到了桌子跟前,頹然地坐到飛瞳的凳子上,衝米小粒拱了拱手:“兄弟,將死之人,討杯酒喝!可否?”
米小粒遞給他一個空碗,然後把自己酒葫蘆裏的酒給他滿滿地倒了一碗。
“我同伴懂醫術,你要不等等她?”米小粒趕忙示意洛火雲去叫飛瞳,但是她坐在凳子上紋絲不動。
“去啊!”米小粒又催促道。
“毒氣攻心,已經遲了。”洛火雲依舊沒動,“郡主只懂醫術,不懂解毒,叫她來也無用。”
米小粒心說你都不叫怎麼知道沒用?但他也很明白,洛火雲一來是戒備,二來是不想沾染因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