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子休(許靖字)公,吾等聽聞平衡生產力與生產關係之法,總要商討一下吧。”
“這裏可是商討之所?爾等當返回住所後,再行商討不遲。”許靖一點臉面也不給。
龐德公、鄭玄、管寧等人,直接下場走到大殿中央,然後對着四周打着羅圈揖。
“諸君,如有見解,可下場再述,不可擾了道場秩序。”
見這三位大佬下場,衆多名流士子不敢再囂張了。
龐德公的名望就不用說了,鄭玄亦是與龐德公、司馬徽同等級之人,而管寧更曾是朝廷一部尚書。
他們幾人下場維持秩序,如果再不給面子,只能再次丟了讀書人的臉面,降低了讀書人的格局。
看到場上重新平靜下來,鄭玄與管寧徑直返回自己的座位,將場中之地讓給了龐德公。
他們已經看出來了,今日論道,場上主角是漢王爺和辯主,場下主角只能是龐德公。
稷下學宮限於身份,只能闡述事實,卻不能評議各方。
剛剛下場維持秩序,已是越界。
龐德公沒有辜負鄭玄、管寧的期望,果然沒有離場,而是站在中央,大聲說道:
“如正平(禰衡字)所述青州之變,再對比這些年來整個大漢的變化,諸公自然能夠發現更多新生產力與新生產關係之間的平衡、匹配之法。
“吾提議,待論道結束後,諸公返回各州之前,可將各州好的平衡之法與尚須平衡之處,盡皆書寫下來,然後由《漢報》社轉交於內閣,亦算是吾等爲大漢做貢獻了。
“此時此刻,建議諸君安坐休息,或自行琢磨今日漢王爺之論,靜候漢王爺到來,再爲吾等傳授新的學識。”
龐德公的話很明確,別在這兒討論了。七嘴八舌,亂哄哄的,不如靜下來琢磨一番,同時等漢王爺來,繼續爲大家傳道。
敏銳之人發現,龐德公用的是“傳授”一詞。
何意?
這是自認比漢王爺相去甚遠,甘爲漢王爺之學生嗎?
連龐德公都甘爲漢王爺之學生,遑論他人?
龐德公等於是指着衆人的鼻子告訴大家,你們能討論出甚麼呀?等漢王爺來傳道便好。
當然,大家也都聽出來了,龐德公不僅對蔡成之學識極度折服,還對蔡成的新學極有興趣。
對呀。
漢王爺帶來的,不就是新學嗎?
重要的是,如此新學,能夠站在更高的層面上,俯視諸子百家,盡解天下之惑。
此時,殿中很多反應快的人,都已經暗下決心,必須要入行政學院,認真學一下“聖師新學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