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着，蔡成在大圓圈中，寫了一個“馬”字。
“‘馬’這個大集合，本就是由諸多小集合組成的。”
蔡成又在大圓圈中，畫出數個小圓圈。
如今，蔡成發明的黑板、粉筆已經在大漢普及，不僅教學要用，其他很多場合都要用。
所以，對蔡成搬來黑板，並用粉筆寫字，沒有人喫驚。
衆人不知蔡成在黑板上畫這些圓圈幹甚麼，只好靜靜等候蔡成的下文。
“馬是一個完整的物種，我們稱之爲‘馬的集合’。”
蔡成又在大圓圈外寫上“馬的集合”四個字。
“我們可以將馬進行分類。分類的依據，既可以是馬的顏色，也可以是馬的年齡，還可以是馬的產地。
“如果按顏色來分，各個小集合便是白馬、黑馬、紅馬、青馬、雜色馬等等。所有顏色馬的小集合加起來，就是完整的馬的集合。”
蔡成說着，在小圓圈中，分別寫上“白馬”、“黑馬”等。
“當然，”蔡成又在黑板上畫了個大圓圈，然後在大圓圈中再次寫個“馬”字。
“我們還可以按產地劃分小集合。”
蔡成再次畫出數個小圓圈，並在小圓圈中寫上“大漠馬”、“西涼馬”、“西域馬”、“蜀馬”、“滇馬”等。
“將所有產地馬的小集合合併在一起，同樣可以構成一個完整的馬的集合。”
大家明白了，按不同的依據來劃分，便可以得到不同的“小集合”，而這些小集合加起來，又是一個完整的“馬的集合”。
“這和我們劃分人的種類是一樣的。
“按性別劃分，人有兩種：男人、女人；
“按年齡劃分，人有嬰兒、幼兒、稚童、少年、青年、壯年、老年等。”
這下子，所有人都聽懂了。
一個大集合，是由若干個小集合組成。且分類依據不同，其得到的小集合也不同。
蔡成繼續解說。
“至於‘白馬非馬’之議，乃先賢公孫龍將馬按顏色來分類，卻忽略了不同顏色的馬，本就在‘馬’這個集合中，都是馬。只是在按顏色劃分後，不同顏色的馬，分屬於不同的小集合而已。”
場上瞬間激動了起來。
邏輯學？數學？集合？
這都是些甚麼概念？
果然，只要提出質疑，漢王爺都能用一個全新的概念來解答。
這不，“集合”的概念，還真解了“白馬非馬”之困。
無論白馬黑馬，都是馬。在“馬”的集合下面，按顏色劃分成爲“白馬”小集合、“黑馬”小集合……
所以公孫龍“白馬非馬”之議，實則是把完整集合與小集合混淆，如此纔有了“白馬非馬”的詭辯。
今日來此參與論道之人，僅瞭解漢王爺口中這些新概念，就已經值了。
表面看起來，蔡成是在解“白馬非馬”之惑。
實際上，蔡成是將“分類標準”與“集合”的概念，帶到了東漢末年。
這對日後的影響，以及《邏輯學》、《數學》等學科的發展，將起到極其深遠的作用。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