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公子提出的概念,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,而成公子親自詮釋之後,又是那麼深邃與合理。
除非他們想讓自己的名聲掃地,否則只會向成公子請教,而不敢再挑戰成公子。
其實,他們在內心中稱呼蔡成爲“青州成公子”,是因爲他們把自己看成與蔡成處於同一思想層面。
而蔡成的“與時俱進”之說及對諸子百家的評述,已經讓他們看到了,他們在思想層面上,與蔡成相差不可以道理計。
算了,還是稱呼王爺吧,這樣顯得更恭敬。
看看急先鋒邊讓,此刻不也蔫了嗎?
其實邊讓沒有蔫。
他只是在用心琢磨蔡成提出的各種概念及其背後深刻的道理,內心中既有蔡成學識的拜服,又有滿腔的不甘。
邊讓一邊琢磨,還一邊暗下決心:一定要進入行政學院修習一番,然後再加入對“治國之道”的研討。
這個恃才自傲、總喜歡輕慢他人的邊讓,哪裏能想到,僅僅一個多時辰,儘管內心中還有不甘、不服,實則潛意識中,已被蔡成給征服了。
蔡成對剛剛那人提出的“白馬非馬”之惑,本是不以爲意的。
可看到場上對那人的聲討越來越甚,那人也縮回脖子,把頭都快埋到胸腔裏,不禁覺得東漢末年之文風頗爲辛辣激烈。
難怪連皇帝陛下和朝堂重臣都懼怕天下悠悠衆口。
真要被天下讀書人口誅筆伐,那日子還真沒法過了。
蔡成起身,對着場中之人恭敬一禮。
“諸位先生,我知大家是爲了維護我之尊嚴,方纔如此激烈。然在我看來,提問之人何錯之有?
“‘白馬非馬’之論,已延續數百年、近千年而無解。有人慾求解,本屬正常。還望諸位先生給成三分薄面,暫停指責提問之人,且聽我解此詭辯,如何?”
殿中之人都懵了。
王爺要解此詭辯?
說此詭辯近千年無解,確有誇張。
因爲公孫龍提出此論至今,也才五百多年而已。
不過,此論至今無解倒是真的。
如今王爺要解,場中之人頓時好奇心暴漲。
不知是誰帶的頭,躬身在蔡成致禮道:
“願聽王爺解此詭辯。”
馬上,其他人有樣學樣,也都躬身致禮。
“願聽王爺解此詭辯。”
蔡成馬上示意今日來給他打下手的行政學院學子,直接將一塊黑板抬到蔡成身側,並面對衆人。
蔡成取過學子遞過來的粉筆,然後便在黑板上畫了一個大圓圈。
“先賢公孫龍提出‘白馬非馬’之議,實乃那時尚無《邏輯學》和《數學》之學。
“何爲《邏輯學》?這便是我之前所說名家可開創之學科。”
殿中有人鑽研過名家之說,可聽了蔡成說,名家繼續發展,便是邏輯學,興趣瞬間升至最高點。
蔡成一指黑板上的大圓圈。
“此議並不難解。在《邏輯學》和《數學》中,這本是一個集合的概念。
“馬,爲一個完整且獨立的物種,我等可視其爲一個集合的完整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