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這次帥府要爲孩子辦滿月酒宴,不僅對三品以上高官送了請帖,還專門派下人,把此通告貼滿了京都的大街小巷。
關鍵是通告上明確說了,滿月酒宴,不收任何禮品、禮金。凡是送上禮品、禮金者,恕帥府不予接待。
而且這次還有一個絕招。
無論官職大小,哪怕是京都百姓,也只能在帥府門前喫流水席。
另外,通告上還說,爲了不勞累京都百姓,滿月酒宴請京都鄉親,週歲酒宴請青州父老。
蔡成對漢時的這些風俗,其實一點興趣都有。
可風俗就是風俗,僅憑蔡成一人之力,一下子根本就扭轉不過來,只能入鄉隨俗。
可說了半天,怎麼許邵和龐德公都來京都了?
還記得“天下道場”嗎?
消息早就通過《漢報》放了出去,而且第一次論道的時間,本就定在秋後。
誰知道,蔡成的三位夫人懷胎竟然長達十二個月。
蔡成哪裏敢在三位夫人隨時可能生產時開道場論道?只能不斷道歉。
好在漢時人們的生活節奏慢,甚麼事拖上一兩個月,也屬正常。
否則,道場未開,蔡成可能就先被人罵死了。
終於,所有來京的名流士子,在前些天得到了正式通知:不用等孩子的滿月酒宴,論道便先行開始。
如果再不開始,來京的名流士子,便只能在京都過年節了。
許邵和龐德公就是來京都參加道場論道的,準確地說,是來旁聽的。
至於爲甚麼龐德公來了,而龐德公的好友司馬徽卻沒來,按龐德公的說法是,司馬徽身子不好,不適於冬季出行。
當然,誰都知道這是藉口。
現在大漢人人都有毛衣毛褲,而且還有棉鞋,冬日出行,已經不是那麼可怕了。
衆人都猜測,司馬徽是想先看看蔡成的實際水平。
如果水平確實高,那第二場論道,他肯定會來;
如果水平就那麼回事,司馬徽絕對不會從襄陽奔波到京都。
至於龐德公爲何來,衆人也有猜測。
東南戰事後,龐統被族人扣下朝廷徵辟令,導致龐統爲了出人頭地,只能去江南投效桓佑的傳言甚囂塵上。
而實際情況卻不是如傳言那樣,是龐統先隨桓佑去的江南,朝廷徵辟令晚到了幾天。
等龐氏一族想以徵辟令爲由召龐統返回襄陽時,卻已經聯繫不上龐統了。
可悠悠衆口,誰又會管事實如何呢?
於是,龐氏一族寧願去支持江南桓佑賊子,也不願扶持漢室,便在這一兩年,幾乎成爲了定論。
於是,龐德公來京都參與論道,自然被人理解爲想重新與漢王爺和朝廷修好關係。
至於許邵入京,那就簡單了。
許邵本是當世識人第一名家,可他卻公開說,漢王爺纔是當世識人之最。而且,他對漢王爺的“評人八法”心儀已久、驚爲天人,故而漢王爺開道場論道,他必須前來捧場。
於是,按通告,天下道場就在蔡立、蔡邕忙着排“輩分譜字”時,開始了。
年節前,只有一場論道的時間,所以來的人特別多。
整個京都城內,能容下這麼多人的地方,只有兩個:皇宮北宮正殿德陽殿,及皇宮前的廣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