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一會,蔡成抬頭說道:
“其源有二。一者修正工商稅制,二者組建錢莊。”
“加稅?”閣老們幾乎異口同聲。
他們只聽到“修正工商稅制”了,完全沒聽到“組建錢莊”。
蔡成看到他們震驚的樣子,露出苦笑。
“我是說修正工商稅制,又沒說要加稅。”
“如何修正?”閣老們幾乎又是異口同聲。
“當前稅制空白之處頗多,工商的很多環節,都能夠輕鬆避開納稅。同時,財部之審計署這些年來,幾乎沒有發揮作用。
“僅這兩項,便可讓工商賦稅增加三至五成。”
所有人沉默了。
沉思良久後,盧植點頭說道:“確實,只要收緊這兩項,工商賦稅是可大幅增長。可如此一來,勢必會動搖工商之根本。”
“動搖根本?”蔡成眉頭輕蹙。
稍稍思索一下後,蔡成堅定地說道:“不,不會動搖根本。具體,諸公可去詢問我二哥和我三姐。”
目前,製造部已經把蔡成的姐姐悄然調來京都,並在製造部任治工侍郎。
要說誰對工坊所有環節最爲熟悉,非蔡成三姐莫屬。
而蔡成的二哥蔡必,數年來,一心撲在滄海商號和天下商鋪賺錢上,對如何能讓商號、商鋪少納稅多賺錢,絕對門清。
“王爺這是要從蔡家打開突破口?”王允不可思議地盯着蔡成。
“不,不是蔡家,而是朝廷所屬工商。滄海商號和天下商鋪,本就屬於朝廷所有。而蔡家所餘之工坊,凡屬主脈者,全部贈予朝廷。”
所有人都震驚了。
就連在一旁記錄的諸葛亮,都喫驚地抬起頭來。
他們沒想到,蔡成的第一刀,竟然揮向了自己的家族。
蔡氏在青州確實還有十數間工坊,掛在蔡母、蔡正、蔡必名下的,起碼七八間。
蔡成三姐名下沒有工坊,亦無商號商鋪,他姐夫名下倒是有幾間工坊,可那是管氏的。
“那蔡家如何生活?”荀彧問出了一個大家都想問的問題。
“我一人之俸祿便可養全家,何況家父還有退養金。至於兩位兄長和姐姐姐夫,他們同樣有俸祿,如何不能過活?”
“恩師,包括冶煉工坊、兵器工坊、火藥工坊這些嗎?”劉協開口了。
劉協雖然也在場,可他已經親政,總不能再讓他幹侍郎的事吧?
所以,今天劉協是正式列席參與商討。
“當然包括。其中,沓氏和不其兩個造船廠,與冶煉、火藥、兵器工坊一樣,都交給朝廷。”
“不行。恩師,你這樣付出太多了。”劉協不幹了。
誰不知道,護民軍的兵器甲冑,都是出自青州兵器工坊,是兵部從青州兵器工坊採購,再裝備與護民軍各軍,價格也極爲公道。
僅兩個製造海船的造船廠,將價值幾何?
這是蔡成把手上最值錢的都拿出來,獻給朝廷了。
“無妨。”蔡成堅定地說道。“我自會與兩位兄長說明利害。何況,如果蔡氏真活不下去了,我還有更多的賺錢手段。”
蔡成說完,抬頭看了看諸公,不好意思地補充道:“保證是合法合規不偷稅漏稅的賺錢手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