睦固說完後,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補充道:
“當然,東北軍團麾下治安軍是弱兵,遠不如其他軍強悍。或許指揮強悍之軍,當有不同吧。”
這明顯是在給各軍將領一個臺階下。
管篤卻笑道:
“襄隨谷地與桓佑最後決戰,我與奉孝於寨牆上指揮重騎師和重甲師陷陣,可清晰地看到佑武軍在重騎衝擊下的動向。
“只要佑武軍想重新聚集兵馬,結陣與重騎相抗,寨牆上便會及時發出指令,引導重騎去衝散欲結陣的佑武軍。
“否則,以佑武軍之盾陣與手拋雷,還有兵力優勢,襄隨谷地一戰,我軍未必能夠取得最後的勝利。
“畢竟佑武軍有十萬兵馬,而我軍只有一個重騎師,一個重甲師,一個步騎師和一個弓弩師,不到三萬兵馬。”
聽到管篤如此說,大家便都想起戰報上所說,佑武軍以盾陣和手拋雷,僅僅一個瞬間,便讓重騎師折損了衝最前排的數百重騎。
本來騎兵打步卒是單方面的屠殺。
重騎打步卒,哪怕對手結成三層重盾之牆,也是一衝就垮。
可如果盾陣中對手用手拋雷,若重騎不能快速沖垮盾陣,衝入敵羣之中,那重騎的損失便會極爲慘重。
可一萬重騎衝入數萬人的敵陣中,不可能一下子屠殺乾淨。而對手隨時可以重新結成盾陣,一邊阻擋重騎的衝擊,一邊用手拋雷殺傷重騎,甚至不惜傷到自家戰友。
戰報上說,襄隨谷地之戰,佑武軍有十萬人,分成前後左右中五軍,其中,前軍三萬,左右軍各兩萬,中軍兩萬,後軍一萬。
佑武軍的前軍若將護民軍重騎給拼光,那襄隨谷地之戰,護民軍必敗無疑。
準確地說,襄隨谷地之戰,護民軍取得最後的勝利,是多重因素導致的。
第一個因素便是佑武軍前軍被沖垮盾陣後,便在管篤的指揮下,先去衝擊右軍,然後再衝擊中軍……
而桓佑那時不知爲甚麼,只想擊殺護民軍將領,放棄了坐鎮中軍的指揮之責,使得佑武軍再沒能組織起有效的抵抗。
第二個因素便是步騎師和弓弩師及時從佑武軍後方殺到,不僅瞬間擊垮了佑武軍後軍,也極大的牽制了佑武軍的左右兩軍,讓兩師重騎心無旁騖地去衝擊左右軍;
第三個因素是關羽、張飛、陳到、李莽四人共戰桓佑,最後由黃忠施放冷箭,射殺桓佑。
即便如此,也付出了李莽、陳到二人重傷,關羽差點喪命、重騎重甲兩師傷亡兩千餘人的代價。
第四個,也就是最後一個因素便是,佑武軍中的“雙子星”廖化與潘濬臨陣倒戈,在桓佑被黃忠冷箭射殺後,便馬上站出來喝令佑武軍投降,使其中軍未能發揮作用。
否則,護民軍想取得這一戰的勝利,肯定還要付出更大的代價。
哪怕寨牆內還有數萬訓練營少年兵和治安軍撐着,一役下來,大概率也會把重騎師和重甲師給打殘。
即便有這四個因素,兩師重騎也付出了近三千的傷亡,實乃護民軍自組建以來最大戰損。
由此可見,戰時的臨機指揮,不僅能大幅度提升獲勝的可能,還可以最大限度地減少戰損。
衆將都不開口了。
或許是在琢磨着“爲將之道”,或者是因爲自己逢戰便想身先士卒而羞愧。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蔡成朗聲笑了起來。“這裏面,有我一份。”
衆將都抬頭,眼中都是感激。
他們可都看過戰報,都知道蔡成衝陣,是因爲徵北軍團常年以騎射、兜圈子戰術應對鮮卑精騎,導致正面廝殺能力大幅下滑,於是蔡成站出來給徵北軍團打個樣,以此來激勵士氣。
彈汗山一戰,一千一百徵北軍團各將領的親衛,面對十萬鮮卑精騎。
雖然可以依靠拒馬陣和弓弩之利,困死十萬鮮卑。可蔡成一直擔心鮮卑無法北逃後,便會直接向南衝,衝破張楊率領的幷州治安軍佈下的拒馬陣,殺入幽並二州。
當然,蔡成還有一個想法,便是殺得鮮卑膽寒,讓鮮卑從此再無膽對抗護民軍。
於是,這纔有了蔡成單戟獨騎戰百將之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