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篤說完,便取了幾片瓜果乾,放在嘴裏嚼了起來。
大家知道他是給大家時間,讓大家思考。
現在的管篤,越來越有上位者的氣派了。
“我是急着救大帥,何錯之有?”趙雲想反駁管篤。
管篤沒有開口,而是靜靜地喝茶、嚼果乾。
“效起,你把話說完,否則大家都雲裏霧裏,只能亂猜。”張合出來打圓場。
“我好像感覺到了一點甚麼。”于禁說道。
“文則(于禁字),有話便說。”張飛叫了起來。
與關羽坐在一起的張遼,也和關羽一樣,緊盯着管篤,眉頭卻是緊蹙。
坐得遠一些的禇燕、徐榮、睦固三人,彷彿聽不懂管篤在說甚麼,只是埋頭喝茶。
劉奇彷彿悟到了甚麼,在與管承悄然私語。
至於孫策、曹仁、程普、夏侯淵等人,更是雲裏霧裏。
在他們看來,擅長廝殺的領軍之將帶頭衝陣,不是很正常嗎?
因夏侯淵在南昌歸降有功,蔡成出面說情,就把他屠戮豫章世家大族的罪過給抹去了。
不過,對外還是宣傳說,刑部已判夏侯淵入河州勞改營兩年。
蔡成則是笑着看向管篤,並投以鼓勵的目光。
“很明顯,護民軍各領軍主將,除文則軍團長、儁乂軍團長、滄雲(管承字)總司令外,其他軍團長對於身先士卒衝陣有所偏好。”
“呵呵,我是老了,衝不動了。”管承有些自嘲地說道。
管篤對管承笑着點了點頭,然後繼續說道:
“我看過這些戰報後,便想到,如果我在東南戰事中,也如同諸將一般帶頭衝陣,將會如何?”
“你衝陣?你指揮那是一點問題都沒有。你若真要衝陣,可能將士們都不用廝殺,光保護你了。”張合開始打趣,緩和現場的氣氛。
管篤對張合笑了笑。
“所以,我自返京後,便一直在想一個問題:領軍主將在戰時的核心職責到底是甚麼?是身先士卒,鼓舞士氣呢,還是總攬全局、臨機指揮呢?”
管篤的話,讓所有將領都沉默了下來。
是呀,主將的核心責任到底是甚麼呢?
要說都有吧,可人家管篤明明說的是“戰時的核心職責”。
蔡成就那麼悠然地喝着茶,喫着小食,一點要參與討論的意思都沒有。
沉默了一會後,睦固開口了。
“以我東北軍區的經驗,主將戰時的核心職責是總攬全局、臨機指揮。
“當年,東北軍區因補給困難,遣散最後一個步騎師後,兵部本打算撤消東北軍區。
“可那時高句麗和扶余王室及殘餘兵馬還躲在大山裏,時不時便會出來偷襲,東北軍團沒有兵馬可不成。
“於是,司令便與我商議,可招募遼西當地的青壯,如青州一般組建治安軍,並向當地官府請求,治安軍由東北軍團來指揮。
“可初始組建的治安軍,不懂軍陣,戰力實在拉胯。每每遇到有高句麗殘餘兵馬出山襲擾,哪怕兵力多於對方,治安軍也常常一鬨而散。
“爲此,除加緊練兵外,司令便向全軍提出,逢戰時,他永遠佇立在大纛之下。如果誰看到他逃走,任何士卒都可以將他擊殺;如果他沒逃走,任何逃走之人皆斬。
“而正因爲有司令永遠都在大纛下臨陣指揮,治安軍哪怕心慌,也不會逃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