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行,不能指望虎賁營。
指望虎賁營,只會陷於遙遙無期的等待。
他就不信,他無法在如此困境中,找不出一條生路。
桓佑將所有人都趕了出去,一個人站在輿圖旁,反覆觀看,反覆思量。
讓我成爲困獸?呵呵,不知道還有困獸猶鬥嗎?不知道還有絕處逢生嗎?
他發現,他有五條途徑,可以在絕境闖出一條生路。
第一條路,放棄襄陽和隨縣,率軍由軑國渡口渡過淮水,進入汝南。
汝南有袁氏、許氏等對護民軍和北方朝廷有刻骨仇恨之族,而且由汝南可東去入徐州,可北上入兗州。
當年兗徐犯青州,儘管青州取得了最後的勝利,可兗徐二州的世家大族,幾乎都與護民軍結了血仇。
而且,汝南、徐州,都是人口衆多的產糧重地。
可汝南、徐州也有不足,那便是無險可守,很容易被護民軍四面打擊。
第二條路,同樣放棄荊襄,走夷陵——瞿塘峽——益州巴郡,最後直抵江州。
這條路,就是由荊襄沿大江入益州之路。
這條路的弊病,要比入汝南還大。
一是由於陸水軍封鎖了漢水,導致佑武軍水師不能由漢水入大江,自然沒辦法溯江而上。
二是沿江陸路通道險峻異常,只要益州得到消息,在魚復縣(後世重慶奉節縣),甚至是在朐忍縣(後世重慶雲陽縣),乃至臨江縣(後世重慶忠縣)佈置數千守軍,便會讓沿江而上的佑武軍萬劫不復。
哪怕佑武軍能順利抵達枳縣,也必是疲憊之師,同樣會被阻擋在枳縣城下,連江州都到不了。
周瑜、黃蓋率振漢軍入益州後,儘管再無消息,可負責打探消息的武陵蠻有探報,說是他們看到枳縣已被護民軍佔領,並在不斷加固城牆。
可見,走這條路,他也無法到達江州。
關鍵是走這條路線,翻山越嶺且不說,十數萬佑武軍的糧草又從何而來呢?
第三條路,率軍走大別山與桐柏山之間的三條隘道,也就是東漢時的澧山關(武勝關)、冥厄關(平靖關)和大隧塞(九里關)。
前文已經說過,因打通了襄隨穀道,這三關已經少有人走,也不適合大軍行進。
關鍵是如果北方朝廷在這三關部署了一定數量的守軍,哪怕不是護民軍,而是南陽的治安軍,佑武軍也會被堵在桐柏山和大別山之間的隘道上,進退兩難。
第四條路,利用封鎖襄陽與樊城聯繫的數百艘戰船,以及所餘水師,直接攻打漢水北岸的樊城。
打下樊城,就等於打開了進入南陽的大門,還打開了上庸道的入口,可由上庸道直入漢中。
可在桓佑來到襄陽城下後,就隔着漢水仔細觀察過樊城,發現樊城守軍不下數萬,城上的霹靂車可以直接投石摧毀戰船。
如今,自己只剩下這點戰船了,可不能再因爲攻城而損失殆盡。
於是,桓佑認爲自己只剩下最後一條路,也就是第五條路:
一邊封鎖隨縣,不讓守軍出城,一邊率軍穿越襄隨穀道,進入南陽。
在南陽大肆劫掠之後,便率軍走上庸道進入漢中。
這是桓佑最看重的一條道。
爲甚麼不直接佔據南陽而要進入漢中?
南陽,地處中原腹地,北依伏牛山,南臨漢水,西有秦嶺,東有桐柏山,素有“九州之要衝,天下之咽喉”之稱,自古以來便是兵家必爭之地。
但南陽還有一個特點,便是四戰之地,易攻難守。
北面,護民軍可越伏牛山而來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