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二人都明白,百姓對一支軍隊的態度,最能說明這支軍隊的本質。
蔡成的語氣還是那麼平緩,可說出的每個字,都如一次敲擊,而且都敲在徵北軍團將領的靈魂之上。
這就是所謂的叩問靈魂吧?
已經沒人有臉再站起來承認錯誤了。
連丟兩個立軍之本,他們還有何臉面站起來?
尤其是出自青州訓練營的將領,他們都知道,大帥的語氣越平和,就說明事態越嚴重。
果然,蔡成的深入靈魂的叩問,還在繼續。
“用人失察?這是理由嗎?個別將領可以失察,可一支軍隊的所有將領都失察了嗎?
“就算所有將領都失察了,那還有軍監署呢?徵北軍團爲何將軍監署派來的監察使拒之門外?”
這個問題可就嚴重了。
徵北軍團討論他們犯下的過錯時,有意把“不奉兵部”這條給刪去了。
因爲“不奉兵部”,可不是“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”,而是可以說成反叛的。
其他過錯不用說,僅“不奉兵部”這一條,哪怕徵北軍團的將領不被殺頭,此生恐怕也會被驅逐出護民軍,甚至要去河州勞改營住上幾年。
蔡成沒有沉睡時,誰敢拒軍監署的監察使於門外?
可蔡成沉睡後,就有人敢了。
徵南軍團對監察使陽奉陰違,徵東軍團對監察使完全是無所謂的態度,徵北軍團最過分,直接將監察使拒之門外,連軍營都進不去。
只有在徵西軍團、西南軍團和東北軍區的軍營中,監察使才能順利地履行自己的職責。
這可是來自皇甫嵩和軍監署的反饋。
徵北軍團諸將知道自己完蛋了。
再怎麼說,徵北軍團也避不過“不奉兵部”這個坑了。
這個坑,還是他們自己挖的,人人有份。
本來,太史慈、樊北、徐庶等人,還以爲蔡成會將徵北軍團犯錯的主要責任,置於張遼一人身上。
在他們討論後,太史慈等人還非常“義氣”地向張遼表態,他們會與張遼共同擔責。
誰知道,大帥現在說的,竟然沒有一條是個人的責任,全是徵北軍團高級將領的責任,而且人人有份,一個也脫不了責。
“如果兵部監察使能夠在徵北軍團中順利監察,還會存在徵北軍團分裂爲兩個陣營嗎?”
蔡成再次發出重擊。
這誰不知道呀,一旦監察使發現徵北軍團已經分裂爲兩個陣營,兵部肯定會馬上出手,或更換主將,或更換主要責任人,甚至是解散全軍,都是有可能的。
最好的結果也是責令主將限時解決問題。
可如今呢,徵北軍團的分裂足足持續了兩年多,而軍團長、副軍團長均束手無策,兵部也不知道。
“諸將,你們是不是想毀掉徵北軍團呀?”
蔡成問得平淡無波,聽在徵北軍團諸將的耳中,卻如晴天霹靂。
“唰!”以張遼爲首,所有徵北軍團的將領,全部起身,然後單膝跪地。
“吾等有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