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子義率軍前來,卻想着不與鮮卑精騎正面作戰,用‘騎射消磨戰術’不斷消耗對手,不斷消磨對手的士氣。
“結果呢?結果就是差點被三股鮮卑逼入戈壁,逼回漠南。也使得鮮卑從內心裏無法對徵北軍團產生畏懼。
“敵軍不怕你,他的戰力便會強上幾分;敵軍怕你,他的戰力便會弱上幾分。”
蔡成一席話,說得徵北軍團諸將點頭連連。
誰知道,蔡成接下來的話,更加犀利。
“一支軍隊,一旦有了投機取巧的心理,便一定會慢慢失去血性,一定會總想着打巧仗。
“如此,可不僅僅是戰力下降,還會慢慢從避戰演變爲畏戰。
“一支軍隊,一旦開始避戰、畏戰,那這支軍隊就失去了立軍之本,用不了幾年,就再也無法走上沙場。”
這下子,徵北軍團諸將都聽明白了。
大帥說的是一支軍隊的“立軍之本”。
一旦有了投機取巧的心理,這支軍隊便會快速腐化,最終丟失立軍之本。
一支丟失了立軍之本的軍隊,可不止是戰力下降那麼簡單,早晚得從“護民之軍”變成“害民之軍”。
因爲一支軍隊一旦畏敵如虎,爲了他們那一點可憐的自尊心,就只能向百姓耍威風了。
徵北軍團的將士,個個都羞愧不已。
太史慈首先站了起來,對着蔡成誠懇地道:
“大帥,是我因不忍見新兵根本舞不動花骨朵,才向軍團長提議,不用花骨朵,主要以弓弩殺敵。”
“還有我。”樊北站了起來。
“還有我。”徐庶也站了起來。
“我爲主將,該負此責。”張遼同樣站了起來。
張遼一站起來,毛童、於苗、谷民、張山等全部師級軍官,也都站了起來。
其實,這事責任最小的便是張遼。
因爲太史慈向張遼提議時,張遼並沒有同意。
可架不住樊北、徐庶、毛童,還有各師級軍官輪番提議,張遼擔心這些出自青州訓練營的將領不好帶,才勉強同意的。
蔡成先拿“戰力下降”來說事,目的就是想讓太史慈等出自青州訓練營的將領們,自己認識到錯誤。
否則,蔡成還真擔心最後責任全部落在張遼一個人身上。
蔡成點了點頭,示意大家坐下,然後繼續說道:
“再來說說軍紀。大家說說看,軍紀是不是護民軍的立軍之本呢?”
徵北軍團的將領,個個都深深地埋下頭去,根本就不敢看蔡成。
軍紀是不是立軍之本,還用問嗎?
軍紀嚴明,軍隊就有戰鬥力;軍紀鬆弛,戰鬥力就會持續下降。
在座的哪個沒有讀過衆多兵書?
無論是大帥撰寫的,還是《孫子兵法》、《六韜》、《尉繚子》等古時兵書,無不強調軍紀。
“軍紀乃立軍之本”,可以說是盡人皆知。
“當年徵北軍團以燃火油、立煙牆,阻草原蝗災湧入長城以內時,幽並百姓對徵北軍團是甚麼態度?如今幽並百姓又對徵北軍團是甚麼態度?”
現在幽並百姓對徵北軍團的態度,是張楊、田豫二人告訴蔡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