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子義請看,今日之將士,與數日前之將士,有何不同?這便是我不覺壓力、輕鬆自如的原因。
“我輕鬆自如,便感染了你們。你們輕鬆自如,又可以繼續感染全軍將士。”
有何不同?
太史慈、樊北、徐庶都抬眼仔細看向今日之將士。
看了一會,並未覺得有何不同。
發現他們三人看不出來,蔡成便笑了。
“之前你們率領將士帶着鮮卑兜圈子,將士也是輕鬆自如。可那時的輕鬆自如與今日卻有不同。那時的輕鬆自如,是沒有性命之憂的輕鬆,今日之輕鬆自如,是帶有殺氣的輕鬆。”
帶有殺氣?
三人再次仔細觀察周圍將士。
很快,他們就發現了不同。
很小的變化。
變化體現在將士的眼神和下意識的動作上。
將士們的眼神銳利了起來,尤其是回頭望向鮮卑來的方向時,眼神中彷彿帶刀。
下意識的動作時,不再是想從背上取弓弩,而是會緊握長矛,似乎是隨時都要刺出一般。
“當初剛出青州訓練營的騎兵軍團,今日回來了。”蔡成很是感慨。
“對!”太史慈馬上響應。“他們的眼神,已經接近當年剛從青州訓練營出來的騎兵軍團,他們的動作,也開始向當年的騎兵軍團轉化。”
樊北有些雀躍,而徐庶卻在一旁陷入深思。
“原來帶兵還有如此多的門道……”徐庶用別人幾乎聽不見的聲音低喃着。
樊北卻總結道:
“觀今日之將士,表面上變化不大,卻給人隨時備戰、隨時敢戰、隨時能戰之感。大帥短短三四天,便能讓我第一軍發生如此變化,樊北自愧不如。”
“將士們心中有敵,心中不畏敵,心中有戰意,纔是變化的根本。如此帶兵之能,非常人所能及也。”太史慈也總結道。
“大帥,要不要打出‘五獸大纛’?”徐庶想進一步激發將士的血性。
“今日要將士們放鬆,明日臨敵前,再打出‘五獸大纛’,將士必將悍不畏死、奮勇當先,戰力至少可提兩成。
“如若今日便讓將士們的熱血沸騰起來,晚上就休息不好,明日反而會戰力下降。”
蔡成的解釋,又讓太史慈、樊北、徐庶明白了一點甚麼。
文武之道,一張一弛。
何時張,何時馳,皆有門道,皆是學問。
三人都想着明日天亮,將士們突然發現“五獸大纛”矗立軍中,熱血必然會瞬間上湧。
藉着將士們的激情熱血,再衝向敵陣,戰力肯定提升,而且至少提升兩成。
鮮卑沒有徵北軍團的過夜保暖措施,在冰天雪地中過上一夜,加之有十個百人隊的夜間騷擾,肯定提心吊膽、休息不好,戰力下降肯定不止兩成。
這一增一減,雙方哪怕是戰力相當,臨戰時也會出現巨大的差距。
差距之下,護民軍的激情必然持續高漲,而鮮卑的士氣必然會快速衰落。
這一升一降,很快便會由雙方勢均力敵變成一邊倒的屠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