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着全殲徵北軍團的主意,纔是軻比能時至深冬仍然不願退兵的根本原因。
而軻比能的猶豫,倒不是因爲敗了一場,被斬殺兩萬餘人。
才一成的戰損,尚未讓軻比能傷筋動骨。
主要就是因爲青州成公子來到漠北了。
畢竟,無論是護民軍的戰績,還是成公子力推的大漢新制,都讓四百年的大漢開始了一個全新的時代。
如今的大漢,雖然還稱爲“漢”,可骨子裏已經完全改天換地。
能在短短兩年間創下如此豐功偉績之人,確實讓軻比能內心打顫。
有些恐懼是真的,可這不也是連同青州成公子在內,一起殲滅的最佳機會嗎?
內心的野望,讓軻比能欲罷不能。
隨着時間的流逝,軻比能內心的野望便一發而不可收。
他要率軍滅掉太史慈部,連同與太史慈部在一起的青州成公子。
你青州成公子能單戟獨騎殺入鮮卑陣中,陷陣、斬將、奪旗,那又如何?
以五萬鮮卑勇士來換成公子的人頭,軻比能都願意,而且還會毫不猶豫。
至於被圍困着的張遼,大雪封山,哪怕他能夠看到鮮卑勇士圍殲太史慈部,恐怕也不敢,甚至不能出山吧?
在軻比能的心目中,徵北軍團只是倚仗弓弩之利的無膽之輩。
軻比能再也不能壓制住自己內心的野望,對袁紹、郭圖以及大帳中的其他鮮卑說道:
“深冬已至,嚴寒與暴風雪隨時能夠到來。如若撤回龍城,還可能誘張遼上當被困嗎?還可能引太史慈率徵北軍團餘部前來漠北嗎?
“徵北軍團齊聚漠北,是長生天賜予我們鮮卑的機會,不可放棄。
“嚴寒與冰天雪地,對我鮮卑勇士不利,對護民軍同樣不利。
“滅掉徵北軍團,我鮮卑不僅可以奪回漠南衆多牧場,明年開春時分,我鮮卑勇士還可以直入大漢幽並二州。
“這次我們要永久佔據幽並二州,讓我鮮卑從此不再害怕過冬。”
聽到先滅徵北軍團,然後明年開春時分便要攻入幽並二州,而且還要永據幽並二州,大帳中的所有鮮卑都歡呼了起來。
“好。由本單于親率十萬鮮卑勇士,前去迎戰徵北軍團太史慈部。由瑣奴率餘下兵馬繼續圍堵張遼于山中。”
瑣奴是正史中軻比能推行“武力施壓、政治博弈”的關鍵人物,也是軻比能的忠誠下屬將領。
“大單于,戰陣有風險。還是由我率十萬勇士去迎戰太史慈部好了。”瑣奴左手置於胸前,一副畢恭畢敬的樣子。
不過,可不要被瑣奴當前的樣子給騙了。
“三單于王庭”建立後,素利力主授予鬱築鞬“鮮卑第一勇士”稱號,結果瑣奴不服,與鬱築鞬大戰三個時辰不分勝負,導致鬱築鞬未能取得“鮮卑第一勇士”稱號。
從此,瑣奴與鬱築鞬一樣,均可以佩戴九羽翎,相當於匈奴時期的王。
軻比能死死盯着瑣奴。
“瑣奴,汝可畏戰?”
“瑣奴不畏戰!”
“汝可敢與太史慈部血戰到底?”
“不殺光太史慈部一萬七千漢人,瑣奴提頭來見!”
“好!那便由汝率十萬鮮卑勇士,正面迎擊太史慈部。記住,見到太史慈部,便馬上遣六萬鮮卑勇士從左右包抄,而汝親率四萬鮮卑勇士,直接殺向太史慈部。”
“遵大單于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