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聽到龐統願意回谷挑選一些武陵蠻出谷與各支精夫對話,他們二人也不甘示弱,馬上大聲道:
“吾願與軍師同去。”
劉協揮揮手沒有阻攔。
在數萬大軍的圍困下,他不相信虎賁營還能掀起甚麼波瀾。
如果虎賁營真的不降,直接滅了便是。
離開護民軍營寨三十丈後,陳應低聲問龐統:“軍師可確定那便是當今陛下?”
龐統與陳應、鮑隆二人感情極好。可以說,這些年,就是這兩個莽漢在陪伴他成長。
於是,龐統也對陳應二人實話實說。
“八成。只有八成。兩成存疑,皆因我們誰都沒見過陛下。”
“能攻破護民軍營寨否?”鮑隆還對攻破護民軍營寨抱有幻想。
“如有天雷,可攻破。如今吾等沒有天雷,僅憑火槍、手雷,即便攻破營寨,亦會死傷殆盡。”
三人回到谷中後,並沒有馬上物色武陵蠻各支人選,而是縮在一個角落中,小聲商議起來。
此時天已大亮。
龐統指了指谷口兩側的崖頂,對陳應、鮑隆二人說道:
“兩位兄長,護民軍繳獲衆多手雷。如若他們在吾等率軍衝出谷口時,從兩側崖頂向向投擲手雷,將會如何?”
陳應、鮑隆順着龐統指的方向看過去,然後冷汗就冒了出來。
如果護民軍真如此,大隊虎賁營將士根本就衝不出谷口。
硬要往外衝,恐怕用不了半刻鐘,谷口便會被虎賁營將士之屍體封死。
何況,護民軍營寨距離谷口僅有六十丈,且寨牆已與谷口外的山體相連。
也就是說,整個谷口都在護民軍手持弩的射程之內。
崖頂護民軍用手雷砸下,便可破開盾陣。向谷外湧出的虎賁營將士,便是護民軍手持弩的活靶子。
如此簡單的封堵戰術,陳應、鮑隆二人看一眼就能夠想到,護民軍不可能想不到。
他們不禁想起當年桓佑在選定此谷時所說:
此谷之谷口只有二十餘丈寬,兩側懸崖高二十丈,攻取此谷,唯有谷口一條路徑,而谷中之軍,卻可以由後山攀崖而出。實乃天賜之風水寶地。
可如今,護民軍不僅封堵住了谷口,而且還封堵住了後山的天路。
虎賁營被堵在谷中,妥妥的甕中之鱉。
那繼續從後山天路突圍呢?
昨夜從後山天路突圍,四個中郎將兩死兩傷。三千將士,死傷近半。
現在虎賁營將士,誰還願意攀爬懸崖?上去就是一個死。
固守谷中?
呵呵,別逗了。
佑武軍上下皆知虎賁營糧草已經斷絕,如何堅守?
思慮至此,一心不願投降的陳應、鮑隆二人,也面露絕望之色,齊齊對着龐統一禮。
“一切由軍師做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