桓佑確實做到了他所說的。
這些年來,武陵蠻也能夠保證一日兩餐。
六年過去,由於少年全部入軍,導致武陵蠻青黃不接,除三十歲以上之人,便都是不滿十五歲的孩童。
這兩戶武陵蠻中的那個老人,看着長得老,真實年齡也才四十六歲。
他之所以能活這麼久,得益於他們兩戶是屬於虎賁營的編制,能夠一日三餐,也不會被山中野獸吞噬。
他們之所以能入虎賁營的編制,說白了,就是虎賁營在訓練或執行任務時,便由這兩戶人家看守營地。
按此下去,再用不了多少年,武陵蠻老一輩都死光了,新生代也都在佑武軍中,武陵蠻慢慢就會自然消亡。
上一次虎賁營出去背糧回來,有武陵蠻將士私下議論,說是各支武陵蠻的精夫似乎已經發現了桓佑的絕戶計,正在商議是否不再向佑武軍提供少年兵。
申金笑了。
這纔是他想聽到的消息。
因爲桓佑對武陵蠻竭澤而漁,已經導致武陵蠻與桓佑離心離德了。
既然嫌隙已經產生,那隻要找到幾支武陵蠻的精夫,或許就能和平解決武陵蠻的反叛問題。
不過,申金最看重的,還是那四大工坊,尤其是其中的火槍工坊和炸藥工坊。
從名字上,就可以知道,火槍工坊是製造火槍的,炸藥工坊是投靠手拋雷和震天雷的。
他們只要出其不意控制住這兩個工坊,不僅佑武軍的火槍、手拋雷和震天雷便斷了來源,而且護民軍也能夠擁有這些的大殺器了。
不過,一切都要等明天再說。
明天那個野草成員能開口說話,或許能提供新的情報。
不用擔心虎賁營會突然返回營地。
龍鱗衛已經把斥候派到臨沅縣(武陵郡的治所、後世的常德市)附近。
只要虎賁營返回,龍鱗衛起碼能提前兩三天知道。
山谷營地中,不僅有營房,還留下了很多的糧食。
最高申金他們高興的是,營地倉庫之中,竟然還有將近兩千包手拋雷。
那兩戶武陵蠻也教會了申金他們如何正確使用手拋雷。
這絕對是好東西。
如果虎賁營返回,僅憑這兩千多手拋雷,就可以讓他們吃不了兜着走。
第二天天還沒亮,申金就起來守在那個野草成員的屋外。
準確地說,昨晚申金就睡在隔壁房間。
聽到那人已經醒來,申金馬上跑去廚房端了一碗熱粥,然後坐在牀前,親自一口一口地喂其喫下。
喫完粥後,那人明顯精神好了很多,可眼中仍然是警惕之色。從頭到尾,都沒有說一個字。
申金把軍醫和醫護兵都請了出去,他自己則坐在牀邊,輕聲唱起了《野草之歌》。
隨着輕柔的歌聲,那人的眼睛越來越亮,死死盯着申金不放。
這時,劉協走了進來,輕聲問申金:“二師兄,我能聽嗎?”
申金一笑說道:“當然能。”
於是,劉協也坐到了牀前。
申金輕聲對那人說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