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,彭蠡澤是保護上游大江通行的關鍵。
餘下的三萬水師,江陵、西陵都需要有兵馬駐守,雲夢澤中也需要水師與護民軍周旋,竟陵是物資基地和陸水大寨,更是需要水師駐紮重兵。
不守江陵、西陵行不行?
你不守試試?
雲夢澤中的護民軍,隨時可以出擊。
一旦被搶佔西陵,就等於漢水通道被切斷了;
一旦被搶佔江陵,不僅荊襄佑武軍的退路受到威脅,關鍵是竟陵物資基地,也在江陵護民軍的刀鋒威懾之下——江陵與竟陵只有不到二百漢裏。
現在桓佑手上已經沒有足夠的陸師駐守江陵和西陵,便只能由水師駐守。
江陵、西陵各派駐五千水師,就是一萬水師。
竟陵是物資基地,雖然有廖化的陸師駐守,可卻難防雲夢澤中的護民軍從水面上來。
於是,又是五千水師囤積在竟陵。
雲夢澤不能放任護民軍掌控,必須要有水師在其中與之周旋。
根據數月來雙方的交鋒,得知雲夢澤中的護民軍有五六千人,還打出了“雲夢澤聯軍”的旗號。
這個旗號,讓桓佑明白,雲夢澤中必然是陸水軍和治安軍的聯軍。
陸水軍的戰力強,治安軍極其熟悉雲夢澤中的大小河汊和島嶼,二者的聯軍,着實讓人頭疼不已。
關鍵是,雲夢澤中的聯軍,隨時威脅着漢水通道。
於是,不僅要派五千水師在雲夢澤中與護民軍周旋,還要派五千水師保護漢水河道。
因爲雲夢澤中護民軍的存在,又讓桓佑攻取襄陽的時間,向後拖了將近兩個月。
加上補給不足所拖延的一個月,本來打算夏末秋初就開始的襄陽之戰,被拖延到秋末初冬,桓佑才率軍抵達了襄陽。
這等於是多給了襄陽、隨縣守軍近三個月的備戰時間。
可現在三陵都在桓佑的掌控之中,運送補給,完全可以走陸路,幹嘛非要走漢水呢?
誰都知道,用水路運送補給,損耗比走陸路少了數十倍。
走陸路,不僅要有運送的車馬,還要有押運的軍隊。
人喫馬嚼,一天的消耗是多少?
桓佑的家底薄,他實在是消耗不起呀。
另外,走陸路的速度,還比走水路慢上很多。
漢時的馬車、牛車,可不是後世的橡膠輪胎,而是木輪。
木輪車輛,不僅速度慢,載量小,而且還容易損壞。
所以,走陸路運送補給,不僅要有軍隊押送,還要有工匠跟着,以隨時修繕車輛。
這也是桓佑爲甚麼明明兵力捉襟見肘,還要以五千水師在雲夢澤中與聯軍周旋,以五千水師守護漢水通道的原因。
好在桓佑想出了應對護民軍焚燒戰船的辦法,就是在船外塗上一層污泥,而且每個時辰,都要有軍士往污泥上澆水。
否則,哪怕漢水上有五千水師,也一定防不住護民軍放火船燒燬運輸船。
如此一來,本來想率一萬水師協助攻取襄陽,現在只剩下五千水師了。
五千水師,實在是略顯單薄。
攻取襄陽,首當其衝就必須要封鎖漢水,斷絕樊城與襄陽之間的所有聯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