澴水畔,雙方打得兩敗俱傷;
當陽城下,廖化大敗虧輸;
華容蘆葦蕩中,他也把烤熟的鴨子給放跑了。
放跑就放跑吧,誰知對方馬上採取報復行動,竟然去了漢水之上,以火攻焚燬了全部運輸船。
運輸船上裝載的,可是荊襄之戰的所有補給。結果,他本想夏末就展開的攻取襄陽之戰,至少向後推遲了一個月。
襄陽之戰推遲一個月也沒甚麼,護民軍在荊襄遷徙百姓、燒燬農田也沒甚麼,可文聘、伊籍傳信,攻取黟縣遭受了失敗,現已退回南昌。
文聘、伊籍只是偏師,沒能攻克黟縣進入丹陽郡,桓佑仍然可以不在意。
可進入荊襄的水師又出了問題。
水師掃蕩雲夢澤,受到了極大的阻力。
原來僅僅燒燬雲夢澤中的蘆葦蕩,根本無法將護民軍驅逐出雲夢澤。
雲夢澤是澤,不是湖。淺水河汊太多了。
(澤:淺水、水草蘆葦叢生;湖,深水,只有岸邊的地方纔有水草、蘆葦。——編者注)
水師戰船喫水深,只能走深水河汊。
有時候就望着百丈外的護民軍,卻根本無法靠近。
反而在這幾個月中,被護民軍在雲夢澤中燒燬了二百餘戰船。
被燒燬二百多艘戰船,桓佑倒是能夠接受。
可受到了損失,總要達成目標吧?
結果,驅逐雲夢澤中護民軍的目標,完全無法達成。
這一目標無法達成,就無法完全掌控雲夢澤,也就讓桓佑陷入了戰術困境。
首當其衝的,就是漢水兩岸傳訊的問題。
袁胤率軍在軑國,潘濬率軍在隨縣城下,廖化率軍在竟陵,他自己率軍在襄陽。
他們之間總得相互傳訊吧?
如果掌控了雲夢澤,方圓數千裏的雲夢澤,不僅是四支兵馬相互之間傳訊的便捷通道,還可以確保漢水通道暢通無阻。
可無法驅逐雲夢澤中的護民軍,這兩個目標均受到了極大的阻礙。
利用快船走雲夢澤傳訊,想都別想了。
因爲只要派出傳訊快船,就有極大的可能被雲夢澤中的護民軍攔截。
如此,便只能走陸路傳訊。
荊襄河流衆多,而荊襄百姓已經全部遷徙,河道上再無擺渡的百姓。
也就是說,要過這些河流,只能佑武軍自己安排擺渡。
安排的人少了,很容易遭受雲夢澤中護民軍的襲擊;多安排一些兵馬,只會把他尚不充足的兵力,再次分散、削弱。
大部分河流在冬季時,倒是可以縱馬涉渡。
可漢水只能擺渡。
於是,只能由水師負責設置擺渡點,專供漢水東西兩岸的傳訊所用。
這樣一來,又分散了水師的兵力。
兩萬水師由蘇飛率領,在彭蠡澤與皖縣護民軍陸水軍對峙,根本就動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