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豫馬上對蔡成說道:
“大帥,如今彈汗山事情已了,是歇息兩日再去漠北,還是馬上趕赴漠北?”
蔡成笑看着田豫。
“國讓有何見解?”
“整個徵北軍團能戰之士,也才四萬人騎,而軻比能卻有二十萬精騎,文遠將軍又不可能攜帶拒馬。
“徵北軍團中,世家子弟爲數不少,很難鑑別哪個家族已與桓佑勾連。
“如果在文遠將軍被圍困之時,真有世家子弟作亂,僅憑文遠將軍那點兵馬,肯定擋不住作亂者與鮮卑裏應外合。
“待子義將軍趕到漠北之後,亦可能掉入王底與鮮卑聯手設下的陷阱……”
田豫的話說得已經非常明白了。
既然桓佑聯絡北方衆多的世家大族,誰知道徵北軍團中的世家子弟會不會藉機起事呢?
他已經知道蔡成急赴雁門的原因,就是王底私自囚禁、拷打來傳令的兵部侍郎。
而王底是徵北軍團參謀長,位高權重。
可只憑這一點,還無法構成對王底的懷疑。
可再加上逄紀招供,桓佑與北方衆多世家大族有所勾連,這懷疑就有些根據了。
當然,田豫也不想擔上胡亂猜疑護民軍高級將領的罪責,何況他當前還是一個文職官員,插手護民軍事務,本就是大忌。
所以,他從頭到尾,也沒有說出王底的姓名。
但他又不能不提醒蔡成。
畢竟一旦王底作亂,那事情就不好收拾了。
田豫不知道張遼。太史慈、徐庶早在兩年前,就已經在防備王底了。
如此機密之事,張遼也好,太史慈、徐庶也罷,自然不可能告訴任何人。
太史慈、徐庶、樊北三人,向蔡成彙報時,都是避着人的。
這倒不是擔心田豫不能堅守機密,而是擔心會冤枉王底。
沒有實證之前,冤枉一個徵北軍團的參謀長,而且還是“反叛、與鮮卑勾結”這樣的罪名,必定對徵北軍團產生極大的負面影響。
田豫說出他的擔憂後,蔡成、張楊都笑了。
蔡成看着張楊道:
“稚叔,你笑甚麼?”
“稟報大帥,幷州治安軍已經控制了太原王氏所有的關鍵之人,以及所有的農莊。
“昨日皇甫節送來消息,已經發現太原王氏與桓佑勾連的信件及其他一些證據,並未發現幷州其他士族參與其中。”
皇甫節,皇甫嵩的父親。
當年從雁門太守的任上,被賈詡晉升爲幷州刺史府主簿。
目前,幷州刺史府的長史爲太原溫氏的溫恢。
張楊率治安軍出擊,幷州的民治,張楊就交給了溫恢,而控制太原王氏,則交給了皇甫節。
畢竟皇甫節不是幷州本地人,處理此事不會有甚麼牽扯。
反而溫恢是太原祁縣人,與祁縣王氏牽連較深。
“啊?稚叔公已經行動了?”田豫目瞪口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