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童、於苗、谷民、張山四人走了一段後,毛童叫住三人,叮囑他們追擊之時,一定要把斥候放出三百里開外。
而毛童自己率領於苗師,會隨時派人盯死王底與鐵力師。一旦王底與鐵力師有甚麼異動,他會率於苗師去救軍團長,同時也會放狼煙通知谷民和張山。
既然敢私自囚禁兵部侍郎,而且還嚴刑拷打,那王底與鐵力再做出甚麼事來,毛童都不覺得奇怪。
所以,他們不得不防。
另外,毛童還低聲與於苗、谷民、張山三人說了一些甚麼,三人連連點頭,隨後各自離去。
毛童等人離去後,張遼盯着王底和鐵力二人,凝重地問道:
“汝二人竟敢私自囚禁兵部侍郎,還嚴刑拷打,是想和兵部翻臉嗎?就不擔心兵部斷了徵北軍團的糧草補給?”
王底與鐵力的臉色也不好看。
“軍團長,”王底一臉苦色。“那侍郎過於張狂。我讓他等軍團長歸來,再調飛虎師去南陽。
“他不僅不聽,在言出不遜後,竟然要去偏頭關找毛童。
“一旦讓他找到毛童,毛童必不會等軍團長的軍令,而是直接率於苗師前去南陽。
“軍團長已經看過兵部軍令,不僅要調一飛虎師,還要調毛童去南陽。這讓人不得不生疑。
“囚禁兵部侍郎,也是想維護軍團長的權威,同時也給他一個小小的教訓,讓他知道尊敬我邊關將士。”
“參謀長,你就別多解釋了。”鐵力滿臉的不屑。“甚麼東南戰事緊急,我看就是兵部挺過了‘四年五災’,如今緩過氣來,開始收兵權了。
“護民軍中,就我徵北軍團力量最強,這是要拿徵北軍團開刀立威呀。
“要我看,軍團長根本不需要給兵部甚麼交待。大不了軍團長一聲令下,我徵北軍團於幷州獨立,以爲朝廷守護北方爲名,從此不再聽從兵部之令。
“兵部要敢斷糧草補給,太原郡內還有‘三大倉”,而且幷州每年產糧,足以供應我徵北軍團。”
張遼瞬間起身,咬着牙,眯起眼睛看着鐵力,一字一頓地問道:
“你——想——謀——反?”
“謀反?”鐵力愣了一下,然後便哈哈大笑。“哈哈哈哈,軍團長謀反,我便隨你謀反。反正我只聽軍團長的。”
張遼臉色稍霽,有些無力地說道:“一切等返回雁門關再說,現在一致對敵。”
王底和鐵力都向張遼行了個軍禮。“遵軍團長令!”
然後二人就去準備追殺鮮卑之事了。
二人離開後,張遼的親衛隊長靠近張遼,輕聲道:
“軍團長,鐵力乃原右北平烏桓大王烏延麾下萬夫長,平時就總在人前背後說護民軍讓他帶一個師,兵馬還不如原來多。
“如今其竟然敢說出‘謀反’之語,軍團長之前所言,果然得到了印證。我們不得不防啊。”
張遼的五百親衛隊,可是當年蔡成親自爲張遼挑選的人手。
哪怕後來蔡成中毒沉睡,他們仍然對張遼忠心耿耿。
張遼半仰着頭,望着洛陽方向,良久才喃喃說道:“我想大帥了。如果大帥還在,徵北軍團哪裏會出這麼多的麻煩。”
“軍團長,我有預感,大帥一定會醒來的。”親衛隊長堅定地說道。
說完,親衛隊長還補上一句。
“去年我回鄉探親,青州的百姓都是這麼說的。”
“能醒來嗎?那就快點醒來吧,這徵北軍團,我有點帶不動了。”
親衛隊長不禁長暗歎一聲。
他也知道現在徵北軍團分爲兩個派系,可張遼卻一直沒有甚麼好的辦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