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張遼麾下四個師於彈汗山匯齊後,便呈一個扇形,向準備進犯雲中郡、雁門郡的五萬鮮卑鐵騎包圍了過去。
彈汗山,也就是後世河北省與內蒙古交界處的大青山,位於雁門關以北近千里之處,本是檀石槐的鮮卑王庭所在。
只是如今,鮮卑被徵北軍團打得“漠南無王庭”後,便納入了護民軍的警戒範圍。
幷州四個飛虎師於彈汗山會合,被鮮卑給發現了。
誰都想不到,鮮卑派出的探馬,竟然前出將近五百里。
所以,四個飛虎師還沒有靠近五萬鮮卑鐵騎,就收到了斥候的探報,說鮮卑正在向北撤退。
怎麼辦?
自然是追呀。
當年張遼率徵北軍團打擊鮮卑時,曾經發出過嚴厲警告:鮮卑人不得過戈壁沙漠,否則徵北軍團便會一直追殺入漠北,將鮮卑永遠逐出大漠。
這次鮮卑的舉動,明顯是沒把當年張遼的話當回事,等於是把張遼的面子踩到地上了。
所以,當斥候回報,五萬鮮卑精騎發現徵北軍團圍上來後,便馬上掉頭,向北而逃後,張遼一邊下令,讓斥候跟上鮮卑人,隨時回報,一邊馬上舉行軍議。
與鮮卑打了幾年,張遼也算是久經沙場的老將,對這次鮮卑人的舉動不僅不理解,而且還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。
既然有了不好的預感,他自然不敢直接下令追殺,而是想通過軍議,聽聽大家怎麼說。
參與軍議的人有張遼、王底、毛童、鐵力、於苗、谷民、張山。
其中,鐵力是直屬飛虎師師長,於苗是駐守偏頭關飛虎師的師長,谷民是駐守雲中郡飛虎師的師長,張山是駐守寧武關飛虎師的師長。
軍議剛剛開始,毛童就旗幟鮮明地表明瞭態度。
“目前徵北軍團私自囚禁、拷打兵部侍郎之事尚未解決,何況東南戰事緊急。以當前情況看,不宜追殺鮮卑,而應返回雁門關,靜觀鮮卑動向,摸清楚鮮卑到底想做甚麼。
“這樣纔能有時間來處理私自囚禁兵部侍郎之事,給兵部一個交待。同時按兵部之令,抽調一個飛虎師前往南陽。”
之前毛童可不僅僅是給太史慈和張楊傳訊,同時也派人給張遼送信,詳細述說了王底囚禁兵部侍郎之事,並表明,是自己派出斥候大隊,在雁門關外太原王氏的私家農莊中,將兵部侍郎解救出來,並護送回京都。
然而,因鮮卑來勢洶洶,張遼下令“外敵當前,當先一致對外。戰後,他自會查清此事來龍去脈,再給兵部交待”。
如今聽到毛童還提王底私自囚禁兵部侍郎之事,臉色就不好看了。
這個毛童是不拿他的軍令當回事嗎?
聽到毛童的言論,王底只是微微一笑,並沒有反駁或解釋。
他已經向張遼解釋了,這個侍郎囂張跋扈,而且調走一個飛虎師,明顯是想削弱徵北軍團,爲徹底奪取徵北軍團的兵權打下基礎。
他私自囚禁兵部侍郎,也是想問出內閣和兵部的真實打算,以及想如何處置他們這些徵北軍團將領。
張遼對於調一個飛虎師去南陽,內心並不反感。
畢竟,他內心中並不想擁兵自重,也願意執行兵部的命令。
可鐵力聽到毛童的話,馬上就跳了起來。
“那兵部侍郎本就出自徵北軍團。如今去了兵部當上侍郎,就覺得自己了不起,入雁門關後就頤指氣使,根本不把吾等放在眼中,將他關押起來教訓教訓又怎麼了?
“軍團長有令,暫時放下爭議,一致對外。你又提此事,是不是不把軍團長的軍令當回事?
“既然你怕死,不敢去追殺鮮卑,那我就率直屬飛虎師去追殺好了。
“這些年來,哪次我徵北軍團不是以少打多?鮮卑何時勝過?”
鐵力差點就懟到毛童的臉上叫囂了。
於苗、谷民、張山三個師長,一看鐵力如此張狂,根本不把毛童這個軍團副參謀長放在眼裏,頓時大怒,起身便要與鐵力理論。
這時,王底出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