桓佑想了想,不解地問道:
“雲夢澤中河道縱橫、島嶼衆多,且有蘆葦蕩遮掩,根本找不到護民軍,該如何清剿?”
蔣琬一笑。
“清剿之法,大都督不是用過了嗎?”
“何法?”
“水師入雲夢澤後,見蘆葦蕩就燒,同時派斥候快船探查河道,護民軍如何躲藏?待江南新的糧草輜重再入漢水之時,雲夢澤中的護民軍業已清剿的差不多了。”
“好!”桓佑猛然起身,一掃臉上陰雲。
“護民軍將荊襄百姓都遷走,將農田全部燒燬,那我就乾脆燒光荊襄大地。就從雲夢澤開始燒!”
蔣琬露出溫和的微笑。
終於把這個娃娃給哄好了嗎?
“大都督,無論袁胤那邊勝負如何,廖化軍和桓纂水師都已經基本失去了大半戰力。如此,征伐荊襄的兵力就會顯得不足,該當如何?”
蔣琬趁熱打鐵,順勢提出了新的問題。
“公琰如何看?”
“其實,江陵、西陵城下的水師作用不大。我認爲清剿雲夢澤中護民軍後,當集中使用,主要用於漢水河道上。巡視雲夢澤、押運糧草輜重。如此,還可爲蘇飛那邊增援一萬水師。
“另外,將江陵殘軍調來守護竟陵物資調配中心。等江南糧草輜重到了之後,大都督就可以率軍北上,直抵襄陽城下。
“而袁胤、潘濬一路,讓袁胤率少量兵馬去搶佔軑國渡口,潘濬率大部兵馬進抵隨縣。”
桓佑此時已經漸漸從暴怒中恢復過來,思維也開始清晰。
他當然知道蔣琬所謂的“將水師集中使用”的目的,就是爲了雲夢澤。
如果把雲夢澤中的護民軍清剿完畢,再繪出詳盡輿圖,整個雲夢澤便可以成爲便捷的水上通道,無論爲哪路兵馬運送物資,都極爲便捷。
三陵城下,共有三萬水師,哪怕桓纂被燒燬了三百餘艘戰船,卻對水師的戰力影響不大。
畢竟,護民軍的水師都在皖縣,荊襄這邊沒有護民軍水師。
而云夢三澤,恰好可以派江陵城下的水師入西雲夢澤,讓西陵城下的水師入北雲夢澤,而桓纂餘下的水師入南雲夢澤,來個全面大清剿。
水師切實掌控雲夢澤後,那在整個荊襄大地,佑武軍的往來就極爲方便了。
比如說,袁胤、潘濬要給自己傳遞戰報,根本不用快馬繞雲夢澤而行,直接一隻快船就能夠便捷往來,甚至可以溯漢水直達襄陽城下。
而且,清剿了雲夢澤中護民軍後,漢水河道便可由水師盡情往來,再無後顧之憂。
如此看來,攻取襄陽,需要千艘戰船,雲夢澤中留五百較小戰船便可,其餘戰船皆可援助蘇飛,讓蘇飛更有把握擊敗護民軍水師。
蘇飛擊敗皖縣的護民軍水師,就等於佑武軍水師控制自夷陵開始直到入海口爲止的大江江面。
這對於日後取江東剩餘三郡的作用極大。
“報——”
桓佑還在思索中,耳中卻傳來門外親衛的聲音。
“何事?”桓佑此時已經完全平靜下來,和顏悅色地問道。
“南昌戰報。”親衛一邊說着,一邊把手中的戰報,遞到桓佑的手上。
“南昌戰報?南昌怎會有戰事?”蔣琬有點懵。
打開火漆封好的信件,才發現,這戰報還有點多。
原來是文聘把黟縣戰事非常詳細地描述出來,也說明了護民軍面對天雷、手雷和火銃的應對之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