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出兩刻鐘,幾乎所有的運輸船都燃起了大火。
火光沖天,北雲夢澤上,紅了半邊天。
運輸船上的水師士卒、船工,紛紛跳入水中,然後拼命向河道兩側游去。
他們不能在運輸船上等着被燒死吧?
也好在他們的水性都不差,而且現在是夏末,水也不涼。
這些年來,江南水師不間斷的訓練,水性差的,早就淘汰了。
其實,哪裏只是運輸船在燃燒。
運輸船沒有了船工,船自然會順水漂流。
船隊的中間是運輸船,可前後都是水師的戰船。
燃起沖天大火的運輸船,順水漂流,直朝着押後的戰船而去。一旦撞到戰船上,戰船也馬上就燒了起來。
有的戰船想躲避運輸船,可那麼多燒起來的運輸船,如何躲避?
而負責火船的那些治安軍,早已經先鳧水到河道兩側,然後鑽入蘆葦蕩。
大火足足燒了一夜一天,一直燒到西陵的水寨前,方纔止住。
好在西陵的水寨已經初見輪廓,這才擋住了火船的衝擊。
兩天後,已經進入竟陵城中的桓佑接到了桓纂的軍報。
漢水上的大火,讓一千多艘運輸船隻剩下六艘,一千艘戰船,被燒燬三百餘艘……
桓佑拔出腰中長劍,便想殺人。
可現在桓纂在漢水之上,正打撈跳入水中的船工和將士,並沒有來竟陵。
如果此時桓纂在桓佑眼前,肯定會被桓佑用手中長劍捅個透心涼。
這次攻取荊襄,怎麼就這麼不順呢?
昨天接到廖化的軍報,一萬五千寒光營折損大半,廖化狼狽地由荊山中逃回江陵進行休整。
自己這一路也是,本來已將近萬護民軍困入火海,就因爲自己百密一疏,想看熱鬧,結果讓火海中護民軍找到了逃命辦法,近萬護民軍不僅逃出了生天,而且完全沒有折損。
如今,桓纂這一路,竟然遭到護民軍的火攻。
在穿越前熟讀《三國演義》的桓佑如何不知道,古代水戰,火攻是最重要的戰術手段之一。
本以爲自己來到東漢末年,火燒赤壁不會再出現。
結果火燒赤壁確實沒出發,可火燒漢水卻出現了。
如今,運輸船全被燒燬,桓佑這一路佑武軍溯漢水直搗襄陽的企圖,自然而然地破產了。
沒有足夠的糧草輜重,桓佑如何敢去攻取襄陽?他連深入荊襄腹地都不敢。
佑武軍戰力再強,沒有糧草,也支撐不了幾天。
三路佑武軍隨身都帶了一些糧草,可那又能喫上幾天的?
攻打襄陽、隨縣的糧草,全在桓纂的運輸船上。
桓佑用劍把桌椅砍得粉碎。
如果此時桓纂在他眼前,他一定會把桓纂剁成肉泥。
當然,桓佑也知道,火攻桓纂船隊的護民軍,必然是自己放跑的那些護民軍。
這支護民軍伏擊不成,又差點葬身火海,必然心有不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