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心有不甘衝我來呀!我就在竟陵城呢!
你們怎麼不敢來找我?!
你們不敢衝着我來,卻進入北雲夢澤,去燒我的補給船隊?
可惡!太可惡了!
如今唯一能帶給桓佑一點安慰的就是袁胤、潘濬那一路了。
只是那一路距離太遠,中間又有云夢澤相隔,估計至少還需要幾天,才能收到他們的戰報。
如果桓佑知道就在昨天,潘濬率領的一萬五千寒光營,在即將取得勝利的時刻,被護民軍的步騎師嚇得豕突狼奔,雖然折損的數量不到三成,卻已經逃回西陵城,不知道桓佑會如何想。
蔣琬讓親衛重新抬來桌椅,再給桓佑泡上一杯熱茶。
房間裏,只剩下桓佑、蔣琬這兩個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時,蔣琬才輕聲說道:
“大都督,如今原定的作戰方略基本被打破了,是否需要重新擬定?”
“公琰(蔣琬字),依汝所見,這次戰敗的主將該當如何處置?”
桓佑此時還沒收到袁胤、潘濬一路的戰報,還不好重新擬定新的作戰計劃。
不過,剛入荊襄,三路大軍全都出了醜,如果不處置戰敗將領,恐怕士氣不容易恢復。
這其中,廖化大敗,桓纂被燒得只剩褲衩,不處罰,絕對不能讓將士們服氣。
可如果處罰太重,將讓當前佑武軍當前缺少將領的局面雪上加霜。
畢竟,當初謀劃的振漢軍、復漢軍衆將領,桓佑只得到一個主動投效的孟達,還是這些將領中軍事能力最差的那個。
當然,桓佑不會處罰自己。
他這一路又沒敗,只不過把烤熟的鴨子給放跑了而已。
蔣琬思忖一番,纔開口說道:
“出兵即敗,不處罰安能服衆?也不利於恢復士氣。而我佑武軍缺乏戰將,處罰過重,又無人帶兵。這着實是個難題。”
桓佑白了蔣琬一眼,腹誹道:“不難我還用讓你提建議嗎?”
蔣琬看了桓佑一眼,知道此時桓佑怒火攻心,也沒計較桓佑給自己臉色看,而是輕聲說道:
“如果潘濬那邊沒有大敗,倒是可以將潘濬與廖化對調,讓廖化去袁胤麾下爲副將,而升潘濬爲主將。如何?”
桓佑眼睛一亮。
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。
廖化大敗,威望大跌,繼續做主將已經不合適。
將兩人對調,相當於把廖化降職。
而將潘濬升爲主將,也算是對潘濬的獎賞。
當然,潘濬那邊到底如何,還要等袁胤、潘濬的戰報。
“那桓纂呢?”桓佑繼續問道。
“他乃大都督叔父,公琰不敢多嘴。”
你自家的叔父,而且還是當前長沙桓氏的族長,讓別人怎麼說?說輕說重都不好。
日後再傳到桓纂耳中,自己平白得罪人不說,而且還裏外不是人。
桓佑也知蔣琬的顧慮,沒有再逼迫蔣琬,只是點頭說道:
“好,等袁胤、潘濬那邊傳來戰報再說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