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桓佑在竟陵,那溯漢水而上的水師中就沒有桓佑。桓佑也無法給水師送信。我就不信,水師將領也能夠推測到護民軍的行動。”
鄧辰的意思很明顯,你桓佑不是在竟陵嗎?我玩計謀玩不過你,我還玩不過你麾下的其他將領?
“對。我們直接去北雲夢澤,那裏漢水與雲夢澤融合在一起,我們撤退起來非常方便。”
陳就也興奮了。
北雲夢澤,是佑武軍水師入漢水後的必經之地。而他們從南雲夢澤直接划船向北,很快就能抵達漢水。
從漢水順流而下,進入北雲夢澤的時間,要比佑武軍水師到來的時間,起碼早上兩天。
更何況,在北雲夢澤裏伏擊佑武軍水師,一定可以打對手一個猝不及防。
他們打死也想不到,剛剛進入漢水,就會遇到伏擊,而且還是大規模火攻。
“就這麼辦!我們連夜就走。”鄧辰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,一錘定音。
鄧辰不知道,明天就是佑武軍抵達江陵與西陵的時間。
明晚,江陵、西陵陸水軍就會同時放棄城池,連夜出城,去掩護遷徙的百姓。
也就是說,從明晚開始,在靠近大江這一側,他這個師和兩千治安軍,則是護民軍唯一的抵抗力量了。
那鄧辰爲甚麼不去掩護遷徙的百姓?
華容縣、竟陵縣的百姓,早在佑武軍渡江前兩日,就在鄧辰的指令下,開始沿漢水而上,直奔襄陽了。
鄧辰對指揮部判斷三陵都都會遭到佑武軍的攻伐,有着絕對的信心。
當然,這也是鄧辰經過無數次的實戰,培養出來的戰場嗅覺。
所以,鄧辰根本不需要去掩護那些佑武軍根本追趕不上的百姓。
鄧辰率領一千治安軍和半個步戰師,帶着滿腔怒火,連夜乘船北上,希望儘快抵達北雲夢澤,然後在北雲夢澤與漢水交融之地,打佑武軍水師一個措手不及。
就這樣,鄧辰還會時不時地嘰歪:
“護民軍報仇從不過夜。可今天老子算是開了個先河,不僅過夜了,還過了好幾夜才能報仇。
“關鍵是報仇還不敢直接找正主,只能找正主的爪牙。你們說我窩囊不窩囊?”
陳就在一旁直撇嘴。
你還窩囊?
猝不及防的火攻,近萬人被困火海。有死無生之際,還不是你想到了辦法?
護民軍中竟然有“準備出發”、“漸次行進”的號令?
也正是這“準備出發”和“漸次行進”的號令,讓被困火海的近萬將士,都停了下來,不再直接去衝火牆。
結果也如你所料,半刻鐘不到的時間,就燒出大片空曠水面。
近萬兵馬,數千船隻,跟在火牆後面,遮擋着佑武軍火槍的打擊,悠哉且安然地抵達安全區域,竟然連一個輕傷都沒出現。
你管這叫窩囊?
這叫英明神武好不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