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雲夢澤上,正在召開緊急會議。
師長、副師長和師參謀長都被華容道上的佑武軍,暫時隔絕在西雲夢澤中,無法趕到南雲夢澤參與軍議。
所以,參與軍議的,只有兩個團長,兩個團參謀長和治安軍校尉陳就。
這場伏擊戰,不僅對桓佑打擊頗大,對鄧辰和步戰師的打擊,也非常大。
本來是想給進軍竟陵的佑武軍當頭一棒,結果自己近萬人卻差點成了雲夢澤裏的烤鴨、燒雞。
佑武軍完好無損,自己一方卻弄了個灰頭土臉。
“去探查漢水的斥候回來沒有?”
順着漢水去探查的,都是治安軍,可如今也被鄧辰說成了斥候。
水面上,水性好、划船快的治安軍,纔是核心。
陳就馬上答道:“尚未回來。根據在洞庭湖對岸監視的情況來看,佑武軍水師下西陵,需要兩天以上的時間。從西陵入漢水,乃溯漢水而上,再快也需要五六天,才能抵達雲夢澤吧?”
陳就知道鄧辰想問甚麼。
在佑武軍陸師上喫的虧,鄧辰想在佑武軍水師身上找回來。
不過,當前護民軍擁有的都是民船,最大的船隻,個頭也比佑武軍水師的戰船小上好幾圈,更不用說護民軍都是旱鴨子,在水面上與佑武軍水師對戰,哪個方面都沒有優勢。
當然,陳就知道鄧辰瞭解這些,也就沒有說出來,更沒有奉勸。
這幾天,陳就已經看到,護民軍可不像原來黃祖麾下的普通士卒,甚麼都依靠黃祖及他們這些將領。
護民軍的每個士卒,似乎都能想出一些計謀。
更重要的是,陳就發現,護民軍的將士,幾乎都是稍有閒暇,就會從懷裏取出一冊書籍。
難道數十萬護民軍都是讀書人?
整個大漢纔有多少讀書人呀?
自然不是護民軍把大漢的讀書人都給招募來了。
以讀書人組成的軍隊,怎麼可能做到百戰百勝?
陳就想不明白,也不再想了。
他就想看看,鄧辰及護民軍如何應對這一局面。
“我們伏擊失敗。”鄧辰一邊說着,一邊還把牙齒咬得“咯吱”作響。“可見,仙人弟子桓佑並不好對付。
“桓佑賊子早在渡江前,就必然預測到我們會在華容道上埋伏。可見,等佑武軍水師抵達竟陵時,他也會想到我們會從上游放下火船。”
說到這兒,鄧辰猛地抬頭,眼中射出奪目的光彩。
“不過,他肯定想不到,我不會等水師抵達竟陵。我要在佑武軍水師剛剛進入南雲夢澤時,就會行動。
“按時間推算,佑武軍此時已經兵臨江陵、竟陵、西陵城下。
“等桓佑發現竟陵是座空城時,他只會有兩個想法。一是派兵前去夾攻江陵,二是直接北上。
“只是他不知道,徵南軍團在當陽還有一個師。
“這個師會接應江陵城中陸水軍出城,並阻擋桓佑賊子快速北上。
“而桓佑也會判斷我們這個師從火海中死裏逃生,驚魂未定,只能暫時在雲夢澤中休整。
“我偏要反其道而行。
“派人去通知西雲夢澤中的人,讓他們就利用西雲夢澤,牽制住竟陵的佑武軍。而我則率南雲夢澤的護民軍與治安軍,直接順漢水而下,去迎接溯漢水而上的佑武軍水師。
“陳校尉,得麻煩你通知竟陵上游的那些火船,利用夜晚,悄悄過竟陵,然後趕來與我等匯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