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天派出的傳令兵立了大功。
西陵距離南新市將近五百漢裏,按快馬一天能跑二百五十漢裏計,確實需要兩天才能抵達南新市。
何況,這個傳令兵不僅要繞過北上的佑武軍,還要渡過澴水。
所以,哪怕是六百里加急,通常也需要三天時間。
可這個傳令兵只用了一天半,就趕到了南新市。
他在途中根本就沒有休息,而是晝夜不停。
六百里加急,在有驛站時,都是在驛站換馬。
然而,在西陵到南新市之間,由於已經全部遷徙,哪怕有驛站,驛站裏也是空無一人,哪有馬可換?
所以,齊天就給傳令兵配了三騎。
這個傳令兵想了個辦法,將裝馬料的兜子,直接套在馬脖子上,讓戰馬在奔跑途中,也能夠喫上幾口馬料。
那馬渴了怎麼辦?
好辦。
遇到有水的地方,就讓馬飲上幾口。
所以,這個傳令兵才做到了晝夜不停。
在跨越澴水時,傳令兵並沒有等待擺渡,而是換上那匹一直未騎的戰馬,直接泅渡。
這樣,可以比等擺渡快上小半個時辰。
結果,有一匹戰馬因爲體力耗盡,在泅渡時,淹死在澴水中。
等傳令兵趕到南新市時,也就在衝入南新市的剎那,最後一匹戰馬,也體力不支倒地,然後暴斃而亡。
就是傳令兵自己,從馬上掉下來後,只來得及把懷裏的信掏出來,遞給城門處守衛。
“交給總督!”
說完這四個字,傳令兵就昏了過去。
一天半跑完五百漢裏,中途沒有任何補給的驛站,這個傳令兵創造了紀錄,也立下了大功。
管篤、郭嘉、張合看過齊天的來信後,二話不說,馬上派出兩個步騎團,由步騎師師長何苦親自率領,只用了半個時辰,就出了南新市,向安陸疾馳而去。
如果不是這個傳令兵爭取了半天多一些的時間,齊天麾下的四千陸水軍和黃射麾下的五千治安軍,必然全軍覆沒。
同時,澴水西岸尚未渡河的十幾萬百姓,也會被佑武軍擄走。
可這個結局註定不會發生了。
步騎師來了。
可時間上是不是有甚麼不對?
傳令兵用了一天半多一點的時間,那步騎師過來也需要這個時間吧?
還真不需要。
之前說的是西陵到南新市的距離,步騎師則是從南新市到安陸。
步騎師不用擺渡澴水。
所有的馬匹都會泅水,他們直接就從戰場北方的澴水上游泅渡了過來。
過來後,先是歇息一個時辰,以恢復體力和馬力,然後就是以排山倒海之勢,朝着佑武軍衝擊而來。
他們不是騎兵,他們是步騎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