岸邊正在等着擺渡的百姓,在如此濃郁血腥氣的衝擊下,不知道有多少人都開始嘔吐。
負責澴水東岸的官吏們紛紛大叫:“不要亂!相信護民軍!我們都能夠渡過澴水!”
而官吏的叫聲,同樣傳到了正在廝殺的陸水軍將士耳中。
在這長近五里的環形防禦工事裏,刀對刀、槍對槍,誰都不會後退一步,誰也沒有後退的資格。
然而,湧入防禦工事的佑武軍越來越多,陸水軍被佑武軍壓迫得步步後退。
沒出半刻鐘,三千多陸水軍,就只剩下不到兩千還能揮舞刀槍之人了,而且傷亡的速度也越來越快。
黃射在第二道防線上,雙目噴出怒火。
“弟兄們,護民軍在爲我們的父老鄉親在拼命,我們能這樣看着嗎?有血性的漢子,跟我上!”
“呼啦啦”,四千多治安軍站了出來,黃射一馬當先,翻過二道防線,殺入戰場。
“寧死不退!”齊天怒吼。
“寧死不退!”黃射跟着怒吼。
“寧死不退!”四千多治安軍,也都齊聲怒吼。
陸水軍爲甚麼不吼?
他們被壓得喘不過氣,根本就吼不出來。
在聲聲的怒吼中,陸水軍和治安軍,竟然把佑武軍壓得向後退了一丈多。
然而,也只是退了一丈多,佑武軍就重新穩住陣腳,繼續拼殺起來。
雙方是勢均力敵嗎?
當然不是。
對於陸水軍來說,如果雙方數量相當,倒是勉強算得上與佑武軍勢均力敵。
可現在進入工事內空地的佑武軍數量遠多於陸水軍,怎麼可能勢均力敵呢?
陸水軍只能被佑武軍壓着打。
四千多治安軍衝了上來,讓陸水軍的壓力小了一點,但也僅是暫時小了一點。
治安軍可沒有護民軍那樣嚴格的軍事訓練,也是第一次上戰場。
剛剛衝上來時,還可以憑藉生力軍的銳氣壓住佑武軍。
可很快,治安軍戰陣不熟、配合不足的缺點便會顯現出來,而且還會不斷放大。
可以估算,最多兩刻鐘左右,防線必然被佑武軍衝破。
原本齊天希望堅持一天的防線,如今連半天都沒能堅持到,前後不到一個半時辰,防線就要被衝破了。
齊天和陸水軍也好,黃射的治安軍也罷,此時此刻內心都只有一個想法:多阻擋一點時間,就會有更多的百姓渡過澴水。
然而,就在陸水軍與治安軍已經快要絕望之時,戰場的北方,傳來了轟鳴聲。
開始時,佑武軍和澴水前等待擺渡的百姓,還以爲是天上打雷了。
可今天恰好是晴空萬里,哪有黑雲與雷聲?
只有齊天聽到這轟鳴聲,眼睛亮了起來。
”將士們,步騎師到了!我們的援兵到了!殺呀!“
果然,轟鳴聲很快變成了大地的震顫。
在戰場的北方,先是出現一道黑線,轉眼間黑線就變成了騎兵的衝鋒隊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