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天率軍追上百姓後,找到負責的官員,讓他們動員百姓加快行進的速度。
至於掩護百姓遷徙的三千治安軍,全部被齊天調來協助陸水軍修建防禦工事。
百姓從西陵經安陸遷徙到南陽,路上最大的障礙就是澴水(後世的澴河)。
冬季枯水期時,澴水可以輕鬆涉渡。
可現在是夏季,旺水期,澴水的最深處,可達將近一丈六尺,最淺處也有丈餘深,無法涉渡,只能用船擺渡。
在荊襄,由於河流衆多,還有大江、漢水、雲夢澤,最不缺少的就是船隻。遷徙的百姓中,也不缺乏會駛船之人。
可再怎麼說,用船擺渡,還是要比直接走陸路慢上很多。
齊天下令:
背澴水建造防禦工事,百姓不渡完,陸水軍不退一步。誓死保證所有的百姓能夠渡過澴水。
黃射也從雲夢澤上,率兩千治安軍,駕船趕到了安陸,並率五千治安軍與齊天共同阻擊北上的佑武軍。
用黃射的話說,護民軍用命來保護荊襄百姓,治安軍是荊襄子弟兵,沒有理由不親自上陣。
於是,安陸澴水東岸,四千陸水軍和五千治安軍並肩作戰,共抗潘濬率領的一萬佑武軍。
當潘濬在望遠鏡中看到澴水防線時,嘴角禁不住彎出一個弧度。
想以這麼簡陋的防禦工事阻我佑武軍嗎?
你們怕是不知道佑武軍的厲害吧?
何況,你們竟然還選擇了背水一戰。
如此防線一旦被打崩,豈不是一個也逃不掉?
潘濬馬上召集將領,佈置戰術。
很快,對澴水防線的進攻開始了。
在齊天的眼裏,佑武軍的進攻似乎有些怪異。
爲何?
將近五里長的環形防線,只有四千陸水軍和五千治安軍,鋪排開來,幾乎每一處的兵力都相對空虛。
面對這樣的防線,按理說,佑武軍應該或從中間,或從兩側重點突破。
任何一點被突破,防線就基本崩潰了。
然而,佑武軍卻沒有采取重點突破的戰術。
你的環形防線將近五里,那我也列成一條弧線,全面壓上。
佑武軍舉着大盾,形成一道厚實的盾牆。
大盾後面,把手盾舉過頭頂,形成防止拋射箭矢的空中屏障,開始一步步朝着澴水防線壓來。
進入弓箭射程後,齊天下令發射了一輪箭雨。結果不出齊天所料,都被佑武軍的盾陣給擋住,收效甚微,便不再浪費箭矢。
既然箭矢無用,那就正面拼殺好了。
然而,當盾陣推進到距離防禦工事十五丈的時候,盾陣停了下來,然後就從盾陣內拋出無數手雷。
那些手雷閃着火花,晃晃悠悠落入護民軍的防禦工事中。
長達五里的防線,幾乎每一丈的防禦工事,都被拋入至少兩隻手雷。
“轟!”
“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