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過來的佑武軍,哪怕還在昏迷中,也都被束縛住手腳,嚴加看管,不讓他們有機會自殘而死。
要想了解真實的佑武軍,希望就在這些還活着的傷兵身上。
這一仗能取得如此大勝,除廖化有些輕敵之外,還基於當陽距離江陵的距離近,從而使得錢慕能與席草聯手。
齊天這邊,就沒有這樣的好事。
西陵距離南新市將近五百漢裏,而這中間並沒有任何護民軍的接應。
如果齊天對佑武軍採取騷擾、拖延戰術,佑武軍完全可以倚仗兵力優勢而分兵。
也就是說,分出數千兵馬與齊天的陸水軍纏鬥,而其他兵馬繼續去追趕百姓。
儘管齊天已經向南新市的指揮部發出告急文件,可因爲快馬傳信需要繞過北上的佑武軍,起碼需要兩天多的時間才能抵達南新市。
指揮部調集駐紮在南新市的步騎師趕到安陸又需要起碼一天的時間。
而北上的佑武軍趕到安陸堵截百姓,只需要兩天時間。
也就是說,這裏面存在至少一天的空檔期。
一天時間,足以讓佑武軍堵截住數十萬百姓。
更可能的是,一旦南新市的步騎師來援,佑武軍發現無法把百姓帶走,自然不會甘心把數十萬人口留下來。
如此一來,這一天的空檔期,便可能讓數十萬百姓遭受滅頂之災。至少,佑武軍也會以這些百姓要挾護民軍。
護民軍,必須護民。
這是刻在護民軍骨子裏的。
所以,齊天做了個瘋狂的決定。
他親自率領四千陸水軍,以急行軍的姿態,不僅要繞過北上的佑武軍,而且還要趕到佑武軍的前面,然後拼死阻擊。
只要能夠爭取到一天時間,步騎師趕到,就可以保百姓安然無恙。
至於剩下的一千陸水軍,則由一個支隊長率領,在佑武軍抵達阻擊線前,不間斷地對佑武軍進行偷襲、突襲,同時還要虛張旌旗,故布疑兵……
總之,就是盡全力拖延佑武軍的腳步。
齊天真的拼了。
齊天要面對的,是佑武軍中與廖化並稱爲“雙子星”的另一員小將,潘濬。
袁胤不是急於奪取軑國渡口,入汝南接回袁氏族人嗎?怎麼不是袁胤親自領兵?
不,他纔沒有那麼傻。
他本文官出身,在軍事上,並沒甚麼出彩的地方。
他能成爲進犯荊襄右路軍的主將,基於他麾下的六萬汝南兵。
不過,這些年,他與桓佑有過數次深入交流,認可了自己棄武從文會更有前途的現實。
所以,右路軍中,實際負責指揮的,則是他的副將潘濬。
說起這個潘濬,也是三國時期載入史冊的人物之一。
潘濬字承明,武陵漢壽潘氏族人,蜀漢第二任丞相蔣琬的姨表兄。
潘濬師從東漢大儒宋忠,年輕時便得到了建安七子之一王粲的賞識,並在劉表時期任江夏從事。
劉備入主荊州後,潘濬在關羽手下任治中從事。
呂蒙白衣渡江後,時任荊州治中從事的潘濬,並沒有歸降呂蒙,更沒有任何通敵、助敵之舉,而是稱病不出。
與之相對比的,就是傅士仁和糜芳。